第8章
宋恒声音发哑。
“她人呢？”
护士翻了翻记录。
“今天上午办了转院。”
“家属陪着回老家了。”
宋恒脸色更白。
“她伤得怎么样？”
护士抬头看他，表情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
宋恒没有说话。
护士皱了皱眉。
“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
“多处骨折，肋骨断裂，严重气胸，血压一度掉得很厉害。”
“急诊抢救的时候，林小姐一个人在外面签字。”
“她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还一直问医生能不能救**妈。”
“我们都挺心疼她的。”
宋恒喉结滚了滚。
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急诊那晚，他在做什么？
他在许蜜柠家里做饭。
他说小区停电，许蜜柠怕黑。
他说阿姨都等这么久了，再等等也没事。
原来那不是“再等等”。
那是生死线。
护士打量他一眼。
“宋医生，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宋恒沉默许久，低声说：
“她是我女朋友的妈妈。”
护士脸色一下变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许蜜柠。
又看向宋恒。
语气意味深长。
“女朋友？”
“我们还一直以为，许小姐才是你女朋友。”
许蜜柠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护士冷笑。
“没什么意思。”
“就是宋医生平时对许小姐实在太照顾了。”
“许小姐脚扭了，宋医生亲自抱着去拍片。”
“许小姐胃疼，宋医生忙完手术还给她送粥。”
“许小姐来医院找你，你再忙都会出来。”
她顿了顿。
“林小姐就不一样了。”
“她有次痛经疼得脸都白了，在诊室外等你一个多小时。”
“你让她先挂普通号。”
“她发烧来找你，你让她别影响你工作。”
“有护士问她是不是你女朋友，你没承认。”
“后来大家都说，林小姐只是单方面追你。”
护士看着宋恒，眼神从震惊变成鄙夷。
“没想到，她才是陪了你八年的女朋友。”
宋恒像被钉在原地。
他想反驳。
可是说不出口。
因为护士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记得我痛经那天。
我扶着墙坐在诊室外，嘴唇白得吓人。
他当时正回许蜜柠的消息。
许蜜柠说：
阿恒哥哥，这个猫猫视频好可爱。
他笑着回了三个表情。
然后对我说：
“舒然，你等一下，我忙完再看你。”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他也记得我高烧那晚。
我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医院，头晕得站不稳。
他那晚在许蜜柠家楼下，因为她说自己一个人不敢下楼拿外卖。
他说：
“你这么大人了，自己看病不会吗？”
这些事，他从没放在心上。
因为每次他回头，我都还在。
可现在，我不在了。
宋恒掏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电话。
仍旧关机。
他又给我发短信。
舒然，我知道错了。
我不知道阿姨伤得这么重。
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消息石沉大海。
许蜜柠站在旁边，眼眶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