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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麟德殿,灯火通明。
宴席过半,我借着**的由头,从女眷席侧边绕了出去。
我沿着回廊走到偏殿门口,内侍正站在帘外,见我过来低声问了句「县主有事?」
我说想见陛下,有要事禀报。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了,片刻后帘子掀开,让我进去。
我跪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地面。
我开口时声音发颤,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陛下,臣女……有罪。臣女发现父亲与北昭往来勾结的证据,一直不敢声张。今日,臣女不敢再瞒了。」
过了很久,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父亲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回到京城后,臣女核查府中账目,发现一处庄子采买支出异常,暗中查探,确认那里是父亲与北昭交接货物的转运之地。」
「臣女害怕……怕父亲一错再错,到最后连谋逆的罪名也担上。臣女不愿看父亲走到那一步,也不愿整个王府为他陪葬……」
我说到后面声音哽住了,肩膀开始发抖。
案后静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你起来。」
我慢慢直起身,眼眶里汪着的水恰好落了一滴在衣襟上。
陛下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缓了下来:
「你父亲和朕小时候,最是亲近。」
「他比朕小五岁,朕读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磨墨,字写歪了还要朕替他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没有说下去,摆了摆手,像把那句话拂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手臂:
「起来吧,你是个好孩子,朕知道了。」
「你放心,你是朕的亲侄女。朕不会让你受委屈。」
宫宴散时,丝竹声已经彻底停了。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排禁军甲胄齐整地压进来,靴底踩在金砖上,响声沉闷得像闷雷滚过屋顶。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走到殿中展开:
「奉圣谕,晋王燕勋勾结北昭、私藏兵甲、意图谋逆,即刻收**理寺,王府查封,待查明后再行处置!」
晋王手里的杯盏落了地,碎瓷四溅。
晋王妃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跌落在地。
晋王旁支的一位族叔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