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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阳光很好。
我原本不想带阳阳过去，可他坚持要来。
他说，他想亲口告诉法官叔叔，他不想再跟爸爸回家。
齐律师原本有些担心他的情绪。
可阳阳很坚定，
“我不会哭的。”
我蹲下身，认真看着他，
“阳阳，妈妈不是让你去证明自己勇敢。”
“如果你害怕，我们随时可以回家。”
“没有人会怪你。”
他想了想，握住我的手，
“可是我想保护妈妈。”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好。”
“那妈妈也保护你。”
法庭上，顾宸晏穿着整齐的西装，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里满是***。
陈舒颜没有出现，
可我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结果。
顾宸晏的律师试图替他辩解，
说顾宸晏只是教育方式不当。
说他工作繁忙，才会临时找保姆照顾孩子。
说他没有主观伤害阳阳的意图。
可齐律师一份一份拿出了证据。
医院的诊断证明，
阳阳手腕严重软组织损伤，伴随皮肤撕裂，
胳膊上有明显犬类咬伤，伤口感染风险极高。
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
阳阳存在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监控录像，通话录音，邻居的证词，
还有顾宸晏发来威胁我的信息。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记重锤，
砸得顾宸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法官询问阳阳的意愿。
阳阳坐在我身边，小脸绷得很紧。
工作人员温柔地问他：
“阳阳，如果以后爸爸和妈妈不能住在一起了，你想跟谁生活？”
阳阳没有犹豫。
“跟妈妈。”
“为什么呢？”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
“因为妈妈不会绑我。”
“妈妈会给我做草莓蛋糕。”
“我受伤了，妈妈会哭。”
“爸爸……爸爸喜欢心心妹妹。”
“我不想跟爸爸住。”
整个法庭安静得可怕。
顾宸晏猛地站了起来。
“阳阳！”
他的声音刚一提高，阳阳就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他下意识往我怀里缩。
“妈妈……”
我立刻抱住他，
“没事，不怕。”
顾宸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他大概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
他的儿子，是真的怕他。
最终，**判定阳阳由我抚养。
顾宸晏享有探视权，
但鉴于阳阳目前的心理状况，探视必须在我的同意和专业人员建议下进行。
同时，顾宸晏需承担阳阳全部治疗、康复及抚养费用。
走出**的时候，顾宸晏追了出来，
“林月。”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怀里的阳阳，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
我平静地说：
“顾宸晏，有些伤，不是补偿就能好的。”
顾宸晏的嘴唇颤抖着，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摇头，
“我和阳阳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说完，我抱着阳阳，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
身后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