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笑了。
“周总，现在想谈董事会？”
“你带人删我文件、换我门锁、挪用公司款时，怎么没想谈？”
周砚白抿紧唇。
“删文件不是我亲自下的命令。”
我把一张打印件推过去。
“技术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收到你的授权邮件。”
“你的电子签名，你的IP地址，你的助理手机验证。”
“要我念出来吗？”
周砚白脸色瞬间灰了。
陆砚舟盯着我。
“你想要什么？”
“钱？”
“公司？”
“还是我跪下来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五年前，他连画布都买不起。
下雨天，颜料受潮，他坐在画室角落里发脾气。
是我开车穿过半座城，给他买来最贵的进口颜料。
他说：“知棠，等我成名，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是你救了我。”
后来他真的成名了。
可他告诉所有人，是我困住了他。
我收回视线。
“我想要真相。”
陆砚舟笑得很轻。
“真相？”
“沈知棠，真相就是你不甘心。”
“你不甘心我爱的人不是你。”
我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先是一阵雨声。
然后是他的声音。
“等我和明珠结婚，就能以夫妻名义，正式接管沈知棠的公司了。”
陆砚舟的笑僵在脸上。
录音继续。
许明珠的声音很低。
“那她要是不肯离婚呢？”
陆砚舟说：
“她现在**上已经臭了。”
“她妹妹的处分材料还在我手里。”
“她不敢不签。”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岚站在设备旁，手指停在开关上。
陈总看向陆砚舟，眼神彻底冷了。
陆砚舟猛地上前，想抢录音笔。
律师一步挡住他。
“陆先生，提醒你，这里有监控。”
陆砚舟的手停在半空。
我说：“九点直播。”
“你可以坐在这里听。”
“也可以回去准备律师。”
周砚白突然开口。
“沈总。”
“如果我现在配合调查，交出所有内部审批记录，你能不能……”
我看向他。
“不能。”
他喉结滚了滚。
“我跟了你八年。”
我点头。
“所以我给过你八年信任。”
“周砚白，你拿我的信任，给他们开后门。”
“你觉得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狼狈。
陆砚舟冷冷看他。
“周砚白，你别忘了，你也在里面。”
周砚白没有看他。
我慢慢收好文件。
“时间到了。”
九点整。
直播间开启。
我坐在镜头前。
身后没有公司**板，也没有奢华布景。
只有一张白桌，几摞文件，一台电脑。
林岚坐在旁边，问了第一个问题。
“沈总，昨天你已经公开道歉。”
“今天为什么又要推翻自己的说法？”
我看向镜头。
“因为昨天的道歉，是在胁迫下完成的。”
弹幕瞬间滚动。
“又反转？”
“她不是承认了吗？”
“资本家又要洗白？”
“证据呢？别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