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母看完最后一行，先笑出了声。
“**？”
“她拿什么**？”
“她连办公室都进不去，电脑也被清了，还想翻天？”
许明珠却没笑。
她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砚舟，她是不是……真的有备份？”
陆砚舟把手机扔到桌上。
“她吓唬人而已。”
“沈知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最会虚张声势。”
周砚白却放下了酒杯。
玻璃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陆先生，不能赌。”
陆砚舟看向他。
“什么意思？”
周砚白拿起手机，快速翻着律师函附件。
“她列了证据目录。”
“债务凭证，资金流水，邮件，录音，版权扫描件。”
“如果这些是真的，上午九点的直播一开，我们现在的所有说法都会被反噬。”
陆母皱眉。
“那就让平台封了她直播！”
“你不是副总吗？这点事都办不了？”
周砚白脸色难看。
“预约平台不是公司旗下的。”
“而且她同时约了三家媒体，投资人代表也会到场。”
许明珠忽然抓住陆砚舟的袖子。
“砚舟，那些项目款……”
陆砚舟压低声音。
“闭嘴。”
可她的慌张已经被周砚白看在眼里。
周砚白的眼神沉了沉。
“许小姐，你到底拿了多少？”
许明珠眼眶一红。
“我没有拿。”
“那些都是砚舟艺术IP推广需要，是公司愿意投的。”
周砚白冷笑了一声。
“审批附件是我让人补的。”
“但款项用途，你给我的材料里没有一项能经得起审计。”
陆砚舟站起来。
“周砚白，你现在想撇清？”
周砚白看着他。
“我是在提醒你们。”
“沈知棠不是普通人。”
“她能把一个死人捧成上市核心资产，就能把一个活人钉成**犯。”
空气僵住。
陆母终于有些怕了。
“那怎么办？”
陆砚舟拿起外套。
“去找她。”
许明珠连忙跟上。
“我也去。”
陆砚舟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
“你留在这里。”
“别再说错话。”
许明珠怔在原地。
陆砚舟带着周砚白赶到我家楼下时，天色刚亮。
小区门口停了几辆车。
其中一辆黑色商务车旁，陈总正和我的律师说话。
林岚架着设备，身后跟着摄影师。
陆砚舟的脚步停住。
周砚白低声说。
“来不及了。”
陆砚舟却径直走向我家门口。
门铃响起时，我正在核对最后一份材料。
律师看了眼监控。
“沈总，陆砚舟和周砚白。”
我说：“让他们进来。”
门打开。
陆砚舟一进来，就看见客厅桌上的文件。
一摞摞票据，按年份排好。
每份旁边都贴了便签。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知棠，你真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抬头看他。
“不是我闹。”
“是你们把我逼到这里。”
周砚白站在门口，没有进太深。
他看着桌上的硬盘，目**杂。
“沈总，董事会可以重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