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吗?
怎么又需要我签字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最近变得很难沟通。”
他摔门离开后,隔壁玻璃门被推开。
周砚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
“这种文件,别签。”
我问:“周先生喜欢管邻居家事?”
他沉默两秒。
“我这是法律咨询点。”
“咨询费怎么算?”
“第一句免费。”
“第二句呢?”
他看着我。
“第二句是,你丈夫没资格拿走***留下的东西。”
玻璃门关上时,我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里面有人举着相机。
林叙白的局,已经开始了。
之后一周,周砚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会在我搬花材时刚好经过,会在雨天递伞,也会在我去墓园看母亲时,出现在同一班公交车上。
可每一次都刚好能被拍到。
林叙白也开始频繁失约,理由永远是工作,照片角落却总有唐晚的痕迹。
他等着我闹,等我孤独失控,再让周砚趁虚而入。
可我已经不是二十三岁的沈微微。
周五晚上,林叙白来了花店。
他带来一条白色礼裙。
“明晚鹿城商会晚宴,你陪我去。”
唐晚站在他身后,笑着说:“微微姐,你试试嘛。
林总特意给你挑的。”
我问林叙白:“唐晚也去?”
他皱了下眉。
“她负责项目介绍。”
“那我负责什么?”
“你是我**,你出现,就够了。”
我笑了笑。
出现,也对,只有只有我出现才能证明他发达了,还念旧。
我拿起礼裙。
林叙白眼底闪过意外。
他大概以为我会拒绝,会吃醋,会质问唐晚为什么能陪他谈项目。
“微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抬眼。
“你希望我瞒着什么?”
他们走后,周砚来了。
他视线落在礼裙上。
“明晚商会晚宴?”
“你也知道?”
“公益法律项目也收到邀请。”
他顿了顿。
“林叙白安排的。”
我看着他。
“周砚,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拿出一张名片。
“如果明晚出事,打这个电话。”
我看了一眼。
“律师?”
“我的老师。”
“你为什么帮我?”
周砚看着我。
“因为你不该被人这么欺负。”
这句话听起来很真,也太像陷阱。
我把名片推回去。
“别把话说得太漂亮。
我已经被漂亮话骗过七年了。”
周砚沉默片刻,把号码写在花店便签上。
“你可以不信我,但号码是真的。”
那晚,我回到家,林叙白坐在客厅等我。
桌上放着那份没有签的授权确认书。
他把几张照片甩到桌上。
照片里,周砚替我撑伞搬花和我说话。
角度暧昧,却没有一张能证明什么。
林叙白站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忙,没时间陪你,所以想从别人身上找安慰?”
我问:“你觉得我需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