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叙白忽然睁眼,迅速按灭屏幕。

“看什么呢?”

我平静地问:“工作消息?”

他盯着我两秒,笑了。

“供应商的事。

家里的事有我,公司的事也有我。

你只要安心做林**。”

我看向车窗,玻璃映出我三十岁的脸。

林叙白替我理了理鬓发。

“微微,你最近太累了,别胡思乱想。”

第二天上午,春山花店隔壁搬来了新租客。

门头贴着一张白纸:“城南公益法律咨询点。”

一个年轻男人从货车上跳下来。

白衬衫,黑长裤,背着双肩包。

工人问法典放哪儿,他接过箱子。

“靠窗。

还有,别叫老板,我叫周砚。”

周砚。

他回头朝我点头,礼貌,克制,不冒犯。

如果我没看见林叙白手机里的消息,大概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好看的邻居。

中午,他来我店里买白桔梗。

我问:“送人?”

他说:“送一个很久以前帮过我的人。”

我低头包花,他的视线落在我手腕那道旧疤上。

我把花递给他。

他忽然问:“姐姐,你对山药过敏,对吗?”

我的手顿住。

“你怎么知道?”

周砚很快垂眼。

“隔壁阿姨说的。

她说春山老板不能碰山药。”

可这条旧街,没有人叫我老板。

他们都叫我微微。

我笑了笑。

“是吗?”

下午,唐晚提着保温桶来了。

“微微姐,林总让我送汤。”

我打开盖子,山药鸡汤。”

七年前,我误喝一口山药汤,喉咙肿到说不出话。

林叙白背着我跑去急诊,还把“山药”两个字设成手机红色提醒。

现在,他忘了。

或者说,他不在乎了。

我把保温桶推回去。

唐晚脸上的笑淡了。

她靠近我,声音轻得像耳语。

“林总需要能帮他分担的人,不是守着旧事不放的人。”

“所以你能分担什么?

客户,应酬,还是替他送一桶明知道我会过敏的汤?”

她脸色白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林叙白走进来,看见唐晚发红的眼睛,眉心皱起。

“怎么了?”

唐晚低下头。

“没事,林总。

可能是我说错话了。”

林叙白看向我。

“微微,唐晚也是好心。”

我笑了。

“她不是来替你送汤的吗?

怎么变成我欺负她了?”

唐晚立刻说:“算了林总,微微姐不喜欢我也正常。”

林叙白叹了口气。

“微微,你以前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你以前也不会忘记我对山药过敏。”

他怔住,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

林叙白带来一份文件。

“公司准备融资,需要你补一份授权确认。”

我翻开第一页:《春山花艺传统保鲜工艺使用权确认书》。

协议写得很漂亮,却只剩四个字刺眼:永久独占。

我盯着那行授权条款。

“这是我妈留下的手稿。”

林叙白温柔道:“微微,我们是夫妻,分这么清干什么?”

“公司做大,也是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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