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为清辞换上了她最喜欢的红裙。
那是她十五岁时写信告诉我,自己终于定下婚事,求我替她挑的料子。
她在信里说,陆怀瑾待她极好。
等我凯旋,他便会在我面前磕头敬茶,叫我一声岳母。
可五年来,她寄到北境的信越来越少。
我问沈景川,他说清辞长大了,忙着学管家。
我问沈砚,他说妹妹过得很好,让我安心守关。
原来他们所谓的好,是夺她婚约,打断她的脊骨,再把尸身偷偷扔给我。
我将清辞装入棺椁,带三千玄甲卫赶往京城。
行至京郊驿站,一队侯府私兵突然拦住去路。
管事周顺骑在马上,扬声道:
“侯爷有令,夫人擅离北境,立刻交出虎符,回营待罪!”
他又指向棺椁。
“大小姐闹脾气离家出走,竟还弄口棺材吓唬人。把她拖出来,送回侯府!”
看来柳柔嘉将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在沈景川和沈砚眼中,清辞只是因为婚约被夺,赌气来北境告状。
我顺着往后望去。
驿站后方停着一辆囚车,里面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是清辞的丫鬟春桃。
她看见棺椁,疯了一样撞向木栏。
“夫人!快救救小姐!”
周顺一鞭子抽在她脸上。
“贱婢,再敢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让人打开囚车。
春桃扑到棺前,哭着告诉我,柳柔嘉进府后,清辞便没过过一**生日子。
她看中清辞的院子,沈景川便让清辞搬去偏院。
她喜欢清辞的首饰,沈砚便命人将妆匣全部送给她。
后来柳柔嘉又看中了陆怀瑾。
清辞不肯退婚,沈砚便骂她不懂事,将她关进祠堂,断水断粮。
“柔嘉故意跳湖,诬陷小姐推她。”
“世子不听解释,让人按住小姐,亲自监刑。”
“八十军棍打完,小姐已经没有气了!”
春桃想去报官,却被周顺抓住,扣上偷盗罪,准备卖去边城**营。
周顺见秘密暴露,索性冷笑出声。
“就算死了又如何?”
“侯爷和世子都只认柔嘉姑娘。夫人八年不回京,还真以为将军府有您说话的地方?”
他命私兵掀开棺盖。
“把**烧了,再把这贱婢一并处理掉!”
几桶火油泼了过来。
我没有动。
三千玄甲军同时拔刀,将侯府私兵团团围住。
周顺脸色骤变。
“谢明昭,你敢调兵入京,是要谋反吗?”
“八年前北戎围城,你跪在地上求我救命时,可没这么硬气。”
我翻身下马,拔刀斩断他的腿。
周顺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侯府私兵见状纷纷跪地求饶。
我让人将他们绑在驿站的刑架上。
“你们要烧我女儿,我便让你们先尝尝火是什么滋味。”
火焰从他们脚下燃起。
我从周顺身上搜出一封烫金喜帖。
三日后,靖远侯府要为柳柔嘉与陆怀瑾订婚。
喜帖上写着,长子沈砚亲自为义妹主婚。
我收起喜帖,跨上战马。
“不是要抢清辞的婚约吗?”
“我亲自送她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