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她说完转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独避开了我的眼神。
我突然恍惚了一瞬。
她是大学教授，每堂课都座无虚席。
打交道的学生数不胜数，又怎么会不懂，学校的攀比心和小环境比社会还要恶劣。
我妈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语气？我知道怎么了，我知道是为了你好。”
“你每天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什么不开心？”
她越说像是越生气，音调都拔高了三度。
“**还在外面打工，钱都花在你和欣欣身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低着头。
看着磨到飞边的牛仔裤。
就在前两天，班级讨厌的男生还说我是乞丐。
“妈。”
“你的钱从来就没有花到过我身上。”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
“许清蕊，你翅膀硬了？我现在说话还要看你的脸色了？”
她伸出手指着大门，“家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有能耐你现在就走啊！”
可她明知道，我手里没有钱。
打零工剩下的钱也都被她要走当伙食费了。
姑妈和表妹劝我妈消气，她反而觉得挂不住面子，声音拔得更高了。
我转身回到房间，摊开了行李箱。
十年前的老箱子，拉链修了三次，快要散架。
她说忆苦思甜，不能丢掉。
也不让我买新的。
就像是我的人生，灰灰的，旧旧的。
妹妹推门走了进来。
眼眶红红的。
“姐，你要走了，是吗？”
我俯身擦拭着她眼角的泪，嗯了一声。
她像是有话要说。
回头看了一眼我妈，又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拖着行李走出房间。
我妈轻声嗤笑，嘴角弯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她就是做做样子，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根本走不远。”
“再说了，她连火车站都没去过，还不如小欣***走过的地方多呢，还能去哪？”
“八成就是去大专的学校报道，在这里做戏给我看呢。”
我脚步一顿，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缓缓松开。
又再次握紧。
其实我能感觉到，她背着我带妹妹出去玩。
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是骗不了人的。
我穿过客厅，走到玄关。
身后传来我**暴怒声。
“许清蕊！家里有人你反倒是来劲儿了对吧！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我没坐过火车，没出过远门，连一张**票都不会买。
可这次，我要真的奔赴自己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