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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烧烧了一夜。
混沌昏沉里，似乎有人用微凉的湿布一遍遍帮我擦拭身体降温，再为我替换黏腻的旧纱布，为我重新上药。
天亮破晓时，我缓缓睁开眼，吐了一口浊气。
王婶正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见我醒了，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我扶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昨晚烧了一夜，可把我吓坏了。」
我环顾四周，没看到殷慎之的影子，垂下眸，低声道了谢。
王婶叹了口气：「昨夜是他唤我过来搭把手的，他守了你一晚上不曾歇息，天快亮才刚出的门。」
王婶坐在床边劝我：「绾绾，如果他真是那**，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你跟着他回京，他必然不会亏待了你。」
「就算不能入门，也能留在外面——」
王婶看着我苍白的神色，止住了话头。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让我跟他回京城，去当个外室。
我低下头。
呵。
外室。
我一心救人，与他真心相爱。
竟要落得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身份吗？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王婶，可能帮我再找些别的活计吗？」
王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她实在不明白，我都已经攀上了这么大一个官，又何必再去自讨苦吃？
「祖母的药只剩下三日的量了。」
我淡淡道，「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我不可能只指望他。」
王婶只得点头：「我记下了，会帮你留意的。」
殷慎之直至入夜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