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赵烈带着卫队走在青石街上,身后跟着二十名荷枪实弹的兵。
天刚蒙蒙亮,街巷里零星亮着几盏油灯。两侧商铺紧闭,门板缝里透出警惕的目光。赵烈步子不紧不慢,目光从每一间铺面扫过,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
“长官,这条街是商业街,住着三百来户商户,大多是本地老人。”副官许方平压低声音,“昨晚咱们部队进城,不少商铺被敲过门。”
赵烈脚步一顿:“有人抢东西?”
“抢倒是没抢,有几个弟兄挨家挨户‘借’粮食。”许方平脸色难看,“属下已经把人抓了,关在城隍庙里。”
“几个?”
“三个。”
赵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拐过街角,一阵哭喊声传来。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一名士兵的裤腿:“军爷,我家就这点粮,全交了你让我一家老小吃啥?”
那兵一脚踹开妇人:“滚!老子给你们打仗,吃你们点粮怎么了!”
妇人摔倒在地,额头磕在门槛上,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几家铺子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没人敢上前。
赵烈走过去。
他步子不快,踩在青石板上带着轻微的声响。那士兵回头,看见赵烈,脸色一白,本能地松开粮袋立正:“长官!”
赵烈没说话,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
“你叫什么?”
“李……**子。”
“哪个营的?”
“三营一连二班。”
赵烈点点头,转身看向许方平:“去,把所有士兵叫来,列队在街口。”
许方平愣了一下,立刻跑开。
不到一刻钟,八百士兵在街口集合完毕,整整齐齐站满半条街。本地百姓远远站在屋檐下,伸着脑袋看热闹。
赵烈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我赵烈带兵,第一条军规——不扰民。”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妇人,伸出手:“嫂子,起来。”
妇人抬头,满脸是血,犹豫了一下,握住赵烈的手站起来。赵烈从兜里掏出一块布递过去:“先擦擦。”
然后他转头,声音骤然冷下来:“**子,出列。”
**子哆嗦着走出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长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没等他说完,赵烈右手伸出,五指一握。
铁幕领域无声展开,三米之内,空气骤然凝固。
**子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只觉右臂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咔嚓一声——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下来。
剧痛让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士兵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赵烈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许方平:“把他绑在城门口示众,三天三夜,不许任何人喂水喂饭。以后再有人犯,照样。”
许方平打了个激灵,大声回应:“是!”
街口鸦雀无声。
赵烈转身,看向那些躲在门缝后面的百姓,拱手一礼:“诸位乡亲,我是赵烈。从今天起,这片地归我管。我不抢粮,不抢钱,不抓壮丁。谁家被人欺负,直接来找我。”
他说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从人群中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啊,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赵烈上前一步,将老人扶起。他的手触到老人胳膊时,铁幕领域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无色的力场如水波一般穿过老人的身体,扫过整间屋子——没有异常。
赵烈面色不改,温声说:“老人家放心,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
老人老泪纵横,周围百姓纷纷跪下,连声喊“青天大老爷”。
赵烈扶住老人,眼神却不经意扫过对面的几间民房。铁幕领域在林立的房屋之间游走,像一只无形的眼睛,一点点探查每扇门、每扇窗、每道门槛。
这个老头没问题。
下一家呢?
赵烈一边温言安慰百姓,一边把铁幕领域铺得更开。它如潮水般渗入每一间铺面、每一户人家,穿透土墙砖瓦,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铁幕领域在某处微微颤动。
那是一间米铺,门板紧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但赵烈的铁幕领域扫过门槛下方时,触碰到了某种细微的不规则——像是一个松动的缝隙。
他不动声色,继续与老人说话,铁幕领域却集中涌向那处。
三厘米深的坑。
里面藏着东西。
赵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拍了拍老人的手:“老人家,早点回去歇着吧,以后日子会好的。”
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赵烈转身,朝卫队偏了偏头,压低声音:“左边第三家米铺,给我围住。”
卫队瞬间出动,不到十秒钟就将那间米铺团团围定。
赵烈走到门前,铁幕领域已经精准地捕捉到门槛下方的金属物件——极小,约莫指甲盖大小,像是一个信号发射器。
这种精巧玩意,列强根本不会装备普通士兵。
他猛然抬脚,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空荡荡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右手正不着痕迹地往袖子里缩。
赵烈盯着他:“通报敌情的?”
那伙计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变得阴沉:“赵烈,你以为你活得过今天?”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抖,一支袖箭直奔赵烈咽喉。
赵烈没动。
铁幕领域无声扭转,袖箭在三米范围内陡然转向,擦着赵烈耳畔飞过,噗的一声钉在身后门框上。
那奸细瞳孔一缩。
赵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谁派你来的?”
奸细咬住牙关,闭嘴不言。
赵烈笑了笑,站起来,对许方平说:“搜。”
许方平带人把整个米铺翻了个底朝天,从地下室搜出三箱**和一箱烈性**。
赵烈看着那箱**,眼神更冷。
要不是他提前用铁幕领域探查,等列强援军一到,这些**足够把整条街炸上天。
他站起身,走出米铺,目光扫过整条街,心中已有了决断。
今夜之前,他要给每一道门槛种下印记。
从此以后,任何人进出这片街区,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要让这片土地,真正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