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抓活的，同一类型，至少三只。”他说，“有异常行为的优先。”
第一次行动在当天傍晚开始。目标区域是粮仓东南方向两公里的一家废弃汽修厂，赵铁柱午后的巡逻记录显示那里出现过三只行为异常的感染者。
带队的是陈烽自己，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用声音驱赶，一组负责布设捕捉网和铁笼。赵铁柱在前，宋青在后，中间是两名负责搬运笼子的年轻人。
行动开始后第十七分钟，他们成功捕获了第一只。
第二只被逼进汽修厂的修车坑里，宋青用**把它逼进角落，铁笼推进去的时候，那只感染者的手臂卡在了笼子的缝隙里，指甲划过了旁边一个年轻人的前臂。
伤口不深，三道细细的红痕，渗出的血珠还没黄豆大。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伤口，扯了一条布缠上，说没事。
陈烽还是让他立刻后撤回粮仓。队伍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了第二次和第三次捕捉，带着三只**感染者回到粮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那个年轻人坐在发电房门口的台阶上，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脱掉外套，扯开衬衣领子，胸口和脖子上的皮肤出现了一片针尖大小的红点。
赵铁柱把人扛起来就往实验室跑。
李晚秋只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睑内侧——血管扩张，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已经延伸到巩膜边缘。她没有犹豫，转身打开恒温箱，取出那管金色试剂。
针头刺入前臂内侧静脉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开始抽搐，瞳孔对焦失灵，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李晚秋推完了整管试剂，拔出针头，按压棉球的手很稳，但她的呼吸明显比平时重。
十五分钟后，病人的体温从三十九度六降到了三十七度八。红点停止扩散，瞳孔重新对焦。
李晚秋坐在实验台前面，盯着恒温箱里剩下的那管金色试剂，一动不动。
陈烽走过去，看了一眼恒温箱的温度显示——四摄氏度，正常。他没有关箱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试剂只剩一支。”李晚秋说，声音很平，像是在汇报一个实验数据，“NSC-7的合成周期要七十四小时，但我现在缺少两个关键前体原料——苯乙哌啶酮的衍生物和T-3型脂质囊泡包裹剂。粮仓库存里没有，周边半径三十公里内的医院药房里也不会有。”
她抬头看着陈烽，眼睛里没有波动，但护目镜边缘那一道裂纹已经延伸到了镜片中间。
“我需要进一趟市区。”
窗外，铁笼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不像人的喘息，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磨牙。
宋青蹲在粮仓东侧的发电机房已经三个小时了。
配电箱的外壳被他拆下来靠在墙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和继电器。他手里的万用表笔尖顶在一根蓝色导线的接口处，表盘上的数字跳了两下，稳定在0.03安培。这个数值不对——整条粮仓的照明回路在凌晨两点之后应该处于断路状态，除非有人在配电箱内部布了一条独立供电的寄生线路。
他没有立刻动手拆解，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绝缘镊子，顺着蓝色导线往配电箱底部的扎线带方向摸。镊子尖碰到一个比拇指指甲还小的黑色模块，模块表面贴着三块热缩管，伪装成普通的接线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