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她还是不放心，又把历史弹幕里涉及学校、城市的信息全都设为自动屏蔽。
做完这些，距离开播只剩五分钟。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挑一道需要大量讲解的题，而是选了三道偏计算推演的竞赛题。
今晚少说话。
十一点半，深夜解题屋准时开播。
镜头下依旧是草稿纸和黑色中性笔。
弹幕很快滚起来。
“主播来了。”
“昨天悬赏题回放我看了三遍，还没看懂。”
“今天讲什么？”
“主播粉丝八千五了，冲一万！”
闻依瑶把第一道题推到镜头中央。
“做题。”
只有两个字。
弹幕愣了一下。
“主播今天好冷。”
“平时也冷，但今天更冷。”
“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闻依瑶没有回应。
她低头写题，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声透过麦克风传出去。第一题是数列不等式，她从递推关系入手，一步步推到极值边界。
如果是平时，她会在两个易错点上停下来解释。
今晚她只在纸边写了注释。
弹幕慢慢意识到不对。
“今天真的不说话啊。”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主播别累着，打卡可以短一点。”
洛天宇坐在屏幕前，眉心轻轻皱起。
他刚做完学校竞赛班的训练卷，习惯性等到十一点半进直播间。原本以为会听见她讲题，结果十几分钟过去，她只说了开头那两个字。
镜头里的手还是那只手。
写字很稳，推导也顺。
可她今晚太沉默。
洛天宇盯着那支黑色中性笔。
她在卡第三题时，指尖又开始转笔。笔在指间绕了两圈，收回，落下，写出下一步。
这个动作让他心里一动。
熟悉。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不是在直播间。
现实里也见过。
洛天宇靠近屏幕，想抓住脑子里那点模糊的印象。可越想越乱，最后只剩下一张图书馆桌边低头写题的身影。
闻依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下去。
不可能。
她们差得太远。
洛天宇烦躁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弹幕。
北辰不归：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条弹幕带着榜一标识，飘过时格外显眼。
闻依瑶看见了。
她笔尖停了一下。
屏幕前，洛天宇也跟着停住呼吸。
闻依瑶犹豫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没事，做题。”
声音很轻。
比平时更短，也更克制。
弹幕立刻刷起来。
“北辰大佬关心主播了。”
“主播声音没问题啊。”
“可能今天累了。”
“那我们安静看题。”
洛天宇却没有被安抚。
她刚才那一停，像是有所顾忌。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觉得镜头后的人今天离他很近，又很远。
闻依瑶不敢再多说。
她把剩下两道题做完，连结束语都比平时短。
“今天到这里。”
下播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靠在床板上，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系统结算面板弹出。
粉丝数继续上涨。
打赏也不少。
但她没什么兴奋。
苏婉晴的试探像一根线，悬在她头顶。洛天宇那个“北辰不归”的敏锐，也让她有点不安。
她打开私信，准备清理无关消息。
最上方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北辰不归。
“我帮你整理了一份竞赛高频考点的笔记，需要的话可以发给你。”
后面附着一个文档链接。
闻依瑶盯着那行字，迟疑片刻，还是点开。
文档加载出来的瞬间，她愣住了。
不是随手拼凑的资料。
组合、数论、不等式、函数、解析几何，每一类都分得很清楚。每个知识点后面标注了近年出题频率，旁边还有易错点和推荐训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