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苏婉晴看着黑板，指尖慢慢用力。
这套思路，她昨晚在深夜解题屋的回放里见过类似的。
不完全一样，但味道很像。
她转头看向闻依瑶。
***的女生侧脸比之前清晰许多，额前碎发被别到耳后，露出干净的皮肤和一截漂亮的下颌线。她还不算惊艳，可已经开始让人无法再轻易忽视。
洛天宇也在看她。
他看着那个比印象中瘦了一圈的背影，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陌生。
这两个字浮上心头。
从前的闻依瑶在他面前总是慌的，说话小心，笑也讨好。她像一个让他烦躁的影子，黏在身后，甩都甩不开。
可现在站在***的人，冷静、清楚、甚至有点锋利。
她没有看他。
一次都没有。
最后一行证明写完，闻依瑶放下粉笔。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很好。这个解法比标准答案更简洁，大家把她的思路记一下。”
教室里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几个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低下头，开始补笔记。
闻依瑶回到座位时，林小满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帅炸了。”
闻依瑶翻开本子：“做题。”
林小满憋着笑：“行行行，学神请继续。”
苏婉晴听见“学神”两个字，脸上笑意很淡。
一整天，她都没有再找闻依瑶说话。
晚自习结束后，闻依瑶收拾好书，准备回宿舍。教学楼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楼梯间的灯有些白，照得墙面冷清。
她刚走到转角，就看见苏婉晴站在那里。
像是专门等她。
苏婉晴上下打量她一番，笑容里带着审视：“依瑶，你最近真的变化好大哦。”
闻依瑶握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
苏婉晴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更软：“是不是有什么秘诀？该不会是……”
她顿了一下，光落在闻依瑶脸上。
“在做什么直播吧？”
闻依瑶心跳加快。
可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我不玩直播，你知道的。”
苏婉晴看着她，像是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闻依瑶没有移开目光。
楼梯间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教室关灯的声音。她背后的手心已经出了汗，面上却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几秒后，苏婉晴笑了。
“开玩笑啦，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她伸手替闻依瑶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动作亲昵得像好朋友。
闻依瑶往后退了半步：“我要回宿舍了。”
“嗯，早点休息。”苏婉晴声音温柔，“竞赛准备别太累，身体更重要。”
闻依瑶点了下头，从她身边走过去。
直到走出教学楼，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苏婉晴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方向或许还不确定，但那种探究的目光很危险。她不能让任何人把深夜解题屋和闻依瑶连起来，至少现在不能。
回到宿舍后，林小满正在床上刷题，见她进来，随口问：“怎么这么晚？”
“楼梯间遇到苏婉晴了。”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她又作什么妖？”
闻依瑶把书包放下：“没什么。”
她没有多解释，拉**帘后，第一时间打开直播**。
隐私设置一项项检查。
不显示IP定位。
不显示注册信息。
不开放粉丝同城推荐。
不允许账号搜索关联通讯录。
设备镜头遮挡确认。
声音处理功能开启。
系统给她的音色微调一直有效，不会把她的声音改得完全不像本人，只是略微压低了辨识度，保留那种清澈冷感。
闻依瑶看着一排绿色勾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