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楚寒松开手。张烈摔在地上。
对方嘴角却咧开了。
轰——
轰——
轰——
三道石门同时砸下来。碎石溅了一地。
“操！”
有人转身就跑。晚了。第一道石门直接把跑最前的护卫碾成肉泥。血从门缝里挤出来，喷了后面那人一脸。
“不！”
“快退！”
人群炸了锅。
第二道石门落下。封死左侧通道。第三道封死右侧。
整个地宫主厅，成了个密封棺材。
楚寒盯着张烈。
张烈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笑容越来越大。
“楚寒，”他舔了舔嘴角，“你真以为我会把玉佩带身上？”
楚寒没吭声。
“那玉佩早送到楚家去了。”张烈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我在这等你，就是要把你引进这个墓。”
“你疯了？”旁边有人吼，“你自己也出不去！”
张烈看了那人一眼。
“谁说我要出去？”
手指按在墙壁一块凸起的砖上。
咔嗒。
头顶石板裂开。绿色的雾喷出来。
“毒雾！”
“闭气！”
“跑啊！”
人群彻底乱了。有人往石门冲，有人往通道跑，有人直接抢别人身上的丹药。石室里乱成一锅粥。
楚寒没动。
他看着张烈。对方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疯狂。
“楚寒，”张烈说，“你知道这墓是谁建的吗？”
楚寒没答。
“是你爷爷。”
楚寒瞳孔猛地一缩。
“你爷爷当年修这个地宫，”张烈笑出声来，“留了三道机关——毒雾、毒箭、毒水。他说，谁要敢动那块玉佩，就让他死在这里。”
“你爷爷亲手设计了你葬身的地方。”
楚寒攥紧拳头。
“讽刺不？”张烈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黑血。他已经吸了毒雾，脸色发青。“我反正活不成了。但你——你得给我陪葬。”
毒雾越来越浓。
能见度不到五米。
惨叫声此起彼伏。
“咳——救我——”
“别踩我！”
“滚开！”
有人开始攻击身边的人，抢防毒面具。有人抱着喉咙倒地，七窍流血。
楚寒屏住呼吸。
毒雾钻进皮肤，**一样疼。
但更疼的是胸口。
不是毒。
是火。
爷爷留这些机关，是为了保护玉佩。
结果被张烈利用来杀自己。
“楚寒——”张烈靠着墙，声音越来越弱，“你爹当年……也是死在这种毒雾里的……”
楚寒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你爹，”张烈笑着，“你爷爷——都死在自己设计的机关里……你们楚家……就是一群……”
话没说完。
张烈头一歪。断了气。
楚寒盯着那具**，胸口有什么东西往上冲。
毒雾已经钻进五脏六腑。
视线开始模糊。
腿发软。
撑不住了。
楚寒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
周围全是**。
有人死在石门边，手指甲都扣断了。有人死在通道口，背上的伤口还在冒血。有人死在自己人手里，刀还插在脖子上。
整个地宫主厅，成了炼狱。
楚寒呼吸越来越困难。
肺像在烧。
灵纹在体内乱窜。
废纹在压。
噬灵纹在暴走。
两道灵纹在体内打架，痛得他浑身发抖。
“完了……”
他闭上眼。
石室外。
老槐树上。
陈渊蹲在枝丫间，透过树叶缝盯着地宫入口。
三道石门已经落下。
里面传出的惨叫声，隔着几米厚的石壁都能听见。
陈渊没动。
手里捏着片树叶，在指尖转来转去。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
“这个张烈，是个狠人。”
“拿自己的命换楚寒的命。”
“可惜……”
陈渊把树叶弹开。
“他不知道楚寒身上那道噬灵纹。”
“这毒雾——”
“是养料。”
石室内。
楚寒体内那道噬灵纹突然停了。
它像嗅到了什么。
然后——
开始吞。
吞噬毒雾里残留的灵纹之力。
楚寒猛地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
毒雾里有东西。
是之前死在这的武者留下的灵纹残力。他们死了，灵纹没完全消散，残余的能量飘在空气里。
噬灵纹在疯狂吞这些残力。
一道。
两道。
三道。
每一道残力进入体内，都被噬灵纹分解、吸收、转化。
楚寒的修为开始暴涨。
灵纹境一重。
灵纹境二重。
灵纹境三重。
轰——
灵纹境四重。
突破的冲击波从楚寒体内炸开，震得地面龟裂。
周围的毒雾被震散了一圈。
楚寒站起来。
身上全是裂纹，皮肤下透出暗金色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握紧。
力量。
从来没感觉到的力量。
“原来如此……”
毒雾里的灵纹残力，是滋养噬灵纹的养料。
越危险的地方，越适合他突破。
楚寒抬起头。
目光扫过石室。
还没死透的人，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
“他……他没中毒？”
“不对……他突破了……”
“这不可能！”
楚寒没理他们。
他走到张烈的**前，蹲下来，伸手搜了一圈。
找到了。
一块令牌。
张家家主的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皇陵地宫·核心密室·钥匙。
楚寒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来。
“张烈啊张烈……”
“你布了个局想杀我。”
“结果呢？”
他站起来，把令牌塞进怀里。
“你不仅没杀了我，还帮我突破了。”
“还给了我把钥匙。”
楚寒转身，朝地宫深处走去。
身后。
毒雾还在蔓延。
但已经伤不到他了。
他的噬灵纹，正把毒雾当养料，疯狂吞。
每走一步，修为就稳一分。
每吸一口气，实力就强一分。
楚寒走进通道深处。
前面是一扇青铜门。
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楚寒伸手，把令牌按进凹槽。
咔嗒。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台阶。
台阶尽头，是黑暗。
楚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身后，石门缓缓关闭。
把他和外面的尸山血海，隔成两个世界。
石室外。
陈渊从树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了一眼地宫入口的方向。
“噬灵纹……”
“灵纹境四重。”
“比我预想的还快。”
他转身，朝来路走。
“得去找林婉儿了。”
“这片地宫——”
“不是他一个灵纹境四重能闯的。”
陈渊加快脚步。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另一个自己。
在前方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