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周延和周敏带走之后，程露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准备走。
“沈知意。”她叫住我。
我回过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声音很哑，“知道我是被他们推进来的。”
“刚才。”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说你想跑。”我看着她的眼睛，“上辈子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跑，但你说了你要跑，我就想试试。”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那我那些东西……包、镯子、职位……”
“都是锁扣。”我说，“他们给得越多，扣得越紧，你收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把你往底下拽。”
她抬起头：“我现在全退了，还能活吗？”
“能，但得彻底退干净。”
她点了点头，擦了把脸。
我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她又叫住我：“沈知意。”
“嗯？”
“周敏说……重生是他们让你回来的，那你回来之后，有没有想过报仇？”
我站在门口，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想过，”我说，“但我更想活着。”
“那如果我帮你呢？”
我回过头看她。
她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那些东西退回去的时候，留了一些记录，包是周延签的单，职位是周延批的调令，镯子是老**亲手给我戴上的。”
“这些算证据吗？”
我看着她：“算一部分。”
“那我跟你一起。”她说，“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出了老宅大门，我站在路灯底下。
风凉凉的，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远发来的消息：“周敏今晚会被保释，她律师已经到局里了。”
我回了个“知道了”。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进来：
“但她哥那边也在动，周延的父亲今天下午从国外飞回来了，你小心。”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天。
月亮很亮，星星不多。
周敏说“能让你回来就能让你再走一次”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像在说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
她确实做过。
重生这件事，他们早就干过了。
上辈子我死了之后，她把我弄回来，让我再活一次。
不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
是为了把上辈子没拿完的东西，这辈子拿干净。
程露是明面上的饵。
我才是底下那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