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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烬神色大变,冲上了高台。

有来参加婚仪的太医也跑了过来,一番查看后,大吃一惊。

“居然是让人无情无爱的噬情蛊,这东西侯夫人身上怎会有?”

赵烬脸都白了。

“什么蛊虫?什么无情无爱?”

“把话说清楚!”

太医却没有再回答赵烬。

他神情严肃,仔细评估了我的伤势。

寻来木板为我固定断骨后,才让人小心翼翼将我抬入房中。

赵烬强忍焦灼,等太医为我完全处理好伤势,忍不住再次询问。

“太医,你方才提到噬情蛊,难道真的有这个东西吗?”

“当然有。”

太医示意他看我眼下才浮现出来的蝶形标记。

“看见没有,这便是了,这蛊虫喜阴,只附着女子之身。”

“一旦苏醒,一个月后不仅会吞噬宿主情根,使之无法爱人,还会影响寿数,中蛊的人没有能活过二十四岁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东西在南疆都失传已久,怎么会在中原出现呢?”

赵烬脸上失了血色,踉跄后退。

回过神后,他猛地抓住太医。

“可还有机会补救?”

太医抚须沉思,随后摇头叹息。

“看这印记,侯夫人身体里的这只蛊虫已经从心口移到了眼下,说明已经完全成熟,无法驱赶了。”

顿了顿,他又道:

“不过这蛊虽杀不死,但如果能用千年黄精吊命,侯夫人再活二十年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从我手里抢走给顾怜音补身体的那块黄精。

赵烬的脸更白了。

“侯府如今的夫人是我,太医是老了眼神不好吗,竟然对着一个姨娘叫夫人。”

顾怜音迈步进来,身上嫁衣未换,不悦地扫了太医一眼。

太医垂手敛目,没接她的话。

顾怜音气闷,但也不好再发作,转而对赵烬道:

“侯爷,你不要被若姨娘骗了。”

“门房前几日告诉我,她请了一位面花师进府。当时我还不明所以,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刺她脸上的隐纹。”

“故意弄成蛊纹的样子,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好让她复宠。”

听了她的话,赵烬眼底的紧张担忧褪去大半。

皱眉道:“若瑶,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我身心俱痛,不想解释,更不想再看见这二人。

“你说得对,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赶紧去洞房花烛才是正事,别在这里烦我。”

赵烬气急,“你……”

顾怜音挽上他的手臂撒娇。

“夫君,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你的确不能守在这里,不然传出去我会被嘲笑的。”

赵烬只好吩咐丫鬟好生照顾我,然后跟着顾怜音离开了。

虽然进了洞房,两人却是隔着枕头而睡。

赵烬仰面躺着,久久不能合眼。

脑中一会儿闪过我方才摔下长竿的情形。

一会儿又是当年我为他挡熊的画面。

黑熊那么庞大的身躯,还有那锃亮的利爪尖牙。

那时她一个弱女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为了他敢和它对上。

赵烬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若瑶编造出蛊虫的故事,不让他亲近其他女子,无非也是因为太爱他而已。

如今是迫不得已才为了怜音将她降为了妾,但以后在侯府的待遇还得和以前一样才行。

不能再委屈她了。

这般想着,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一双柔夷伸进他的衣襟,肆无忌惮往下探去。

赵烬惊醒,“你做什么?”

侧躺着的顾怜音眼波流转,全身只穿了轻薄纱衣,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们都是夫妻了,自然是圆房啊。”

“夫君,你那天说后悔没娶我,不就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吗?”

赵烬板着脸甩开她,直接下了床。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婚事就是逢场作戏,你怎么还当真了。”

顾怜音咬了咬唇。

“可你不是早厌烦了林若瑶跟鬼一样缠着你吗,借此机会和我假戏真做有何不好。”

赵烬神情一肃。

“我认定的妻子只能是若瑶,你以后别再有这个念头了。”

说完他抱了被褥,去了外间榻上安寝。

盯着他的背影,顾怜音心中大恨,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果然她烧死林若瑶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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