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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挖!”

我拼命拦在并排而立的坟茔前,不让他们开棺取骨。

赵烬一挥手,几个下人上前强行将我拖开。

顾不上浑身拖拽的血痕,我挣扎着跪下求他。

“你说的对,我就是编造了蛊虫的事向你邀宠而已,我阿娘阿姐根本没中过蛊。”

“你放过她们吧,不要再挖了!”

赵烬冷冷道:

“既然承认了,那就把解药拿出来。”

我崩溃了。

“我说了不是我下的蛊,我没有解药!”

赵烬脸色越发阴沉。

“那就挖到你有解药为止。”

眼看镇魂钉被撬了起来。

我心如刀绞,一个劲俯地磕头。

“算我求你了,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你不要动我阿姐阿娘。”

“开了棺材,她们会死后难安的。”

见我额头都磕出了血痕,赵烬攥紧了手。

正想扶我起来,顾怜音虚弱的呼救声响起。

“侯爷,我怕是不成了。”

赵烬还是收回了手,面如寒霜。

“她们不得安息,也是因为有你这个恶毒不孝的女儿。”

轰的一声。

棺盖被打开,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我气急攻心,一口血呕出,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赵烬担忧地守在床边。

“你别怪怜音提议开棺,你害她中蛊,按理还该补偿她。”

我气极反笑。

“你想我怎么补偿?”

赵烬一本正经。

“怜音的兄嫂逼她改嫁,我只有娶她为妻,才能护住她。”

“所以你得挪去妾室的位置。”

我语气嘲弄,“你同我和离不是更简单。”

赵烬眼神冷了下来。

“事到如今,你还想用和离拿捏我,怜音说的没错,都是我把你惯坏了。”

“但这次我不会再顺着你。”

他让我交出传家手镯,又让我腾出主院给顾怜音。

我全部顺从做了,赵烬却更生气了。

他又让我去婚仪上张罗伺候。

我不愿意,他又跟我唱反调。

“你阿娘阿姐的尸骨还没下葬呢,你要是不想她们剩下的骨头被野狗叼了,大婚那天就好好表现。”

我咬碎了牙,只得应承。

转眼到了大婚,日子刚好,蛊虫翻身满一月。

侯府红绸遍地。

礼官唱礼拜堂时,有人看着我面露疑惑。

“侯夫人不是这位吗,浔阳侯怎么又娶了一位?”

“方才我也问过,侯爷说宠着她的时候,才任由她以夫人自居,其实一直都是妾室。”

“原来如此,不过浔阳侯的确跟顾家小姐更般配。”

议论声入耳,我心里却无波无澜。

礼毕后,顾怜音有意羞辱我,让我跪下给她敬妾室茶。

赵烬没出声,看我的眼神漠然中却带了期盼。

但我没有求他解围,面无表情跪下,高举茶盏。

赵烬拂袖侧身,不再看我。

顾怜音满意地喝了,又居高临下瞥我。

“今日表演的百戏班子里,爬长竿的人受伤了,听说你之前是采松的,比猴子还会爬高,不如就你去表演吧。”

赵烬在气头上,冷冷附和。

“没错,今日侯府迎主母,你也该出份力祝贺才是。”

宾客们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刺了过来。

我浑身一僵,蛊虫早已把情根吃的所剩无几。

这次只怕是撑不过去了。

我想起阿娘想起阿姐,悔恨的泪水流下,只剩释然。

若最终不能让她们安葬,我便陪她们抛尸荒野。

我面无表情点头,抬起跛脚上前。

因为右脚难使上力,我爬竿的姿态狼狈之极,惹得台下讥笑连连。

顾怜音愉悦地弯起了嘴角。

赵烬则抿紧了唇。

终于爬到了最高处,我去拿彩头。

心口的蛊虫猝不及防狠狠咬下最后一口情根。

我痛呼一声,从高处坠下。

骨骼断裂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

“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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