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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的眉眼,鼻尖微微发酸。
“今**带兵闯进侯府,明日御史一定会参你。”
“那便让他们参。”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几道折子换你和孩子平安,很划算。”
“若陛下降罪呢?”
“最多收回兵权,削去官职。”
谢临渊淡淡一笑。
“正好带着你们去北境养马。”
我忍不住红了眼睛。
从前我爱裴砚辞时,总觉得爱一个人便该不计回报。
我替他打点侯府,替他侍奉长辈,甚至为了他一次又一次放下尊严。
可他始终觉得不够。
如今我什么都不曾为谢临渊做,他却愿意拿自己的一切护着我。
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沈家的闺房中。
父亲坐在床边,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看见我睁眼,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裴砚辞竟敢将你关进冰室!”
“当初是爹瞎了眼,才会答应将你嫁给他!”
我握住父亲的手。
“是女儿自己执意要嫁,与您无关。”
父亲叹了口气。
“如今你想怎么办?”
“和离。”
我没有半分犹豫。
“还请父亲帮我请族中长辈出面,取回我的嫁妆。”
“好。”
父亲红着眼睛点头。
“只要你肯回头,爹什么都替你办。”
正说着,侍女走进来禀报:
“老爷、小姐,永安侯来了。”
父亲当即冷下脸。
“不见。”
“侯爷说,他今日一定要见到小姐。”
“那便让他在外面等着。”
父亲说完,又怕影响我休息,直接让人关了院门。
裴砚辞从清晨等到午后。
我喝过安胎药,才让人将他带进来。
一夜未见,他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他走进房中,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我的小腹上。
“你当真有孕了?”
我没有回答。
裴砚辞在床前停下。
“孩子有几个月了?”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
他脱口而出:
“你是我的夫人!”
裴砚辞脸色难看。
片刻后,他沉声道:
“柳如烟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会把她送到更远的别院,也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只要你将腹中的孩子……”
他忽然停住。
我却已经听懂了。
“将孩子如何?”
“这是你与谢临渊私通的证据。”
裴砚辞攥紧拳头,声音艰涩。
“若让外人知道,不仅你名声尽毁,沈家也会跟着蒙羞。”
“趁月份尚浅,将孩子处理掉。”
“此事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裴砚辞那样骄傲的人,竟愿意容忍自己的妻子怀上旁人的孩子,甚至主动替我遮掩。
“我不需要你既往不咎。”
我轻轻护住小腹,平静地看着他。
“这个孩子我会留下,和离书我也会签。”
“至于侯夫人的位置,谁稀罕,便留给谁吧。”
裴砚辞的脸色逐渐阴沉。
“我已经愿意退让,你还要如何?”
我没回答,朝门外唤来侍女。
“送客。”
父亲听见动静,也带着家丁赶了过来。
裴砚辞站在门口,仍不肯相信我的决定。
“明昭,你留下这个孩子,往后要如何面对世人的议论?”
我**小腹,语气没有半分动摇。
“那是我的事。”
“不用侯爷替我们操心。”
院门重重关上,将裴砚辞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