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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裴烬身形一僵。

什么退房,什么相亲,什么回老家结婚?

念清怎么可能瞒着自己搬走,她那么爱他,一定不会的。

他不可置信地朝屋内望去,陈设布局却早已变了模样。

三年的家,此时格外陌生。

见他呆滞,大爷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诶,你就是合照上的人吧。”

“那小姑娘走的时候落下的,我还寻思让房东转交,你来了那就还你吧。”

裴烬接过,垂下眼一看。

正是那张他抱着我,我抱着小兔玩偶的相片。

表面有几处细碎的破损,像是被玻璃渣划破的。

裴烬的心猛地一揪,突然疼得厉害。

他后知后觉想起,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兔子玩偶又去了哪里,相框又是谁摔坏的。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他死死捏着照片,指节捏得泛白,眼白也充血,大爷吓了一跳,匆匆关上了门。

……

裴烬在楼梯间枯坐了三个小时。

他打了十七个电话给江念清,无一例外,全都无人接听。

裴母来了电话,语气焦急:

“阿烬,你租房的东西全都被人寄回家了,怎么回事啊?没跟房东说续租吗?”

“不应该啊你也不缺钱,是不是没好好沟通,等一下,寄件人怎么是……”

她突然卡了壳,不说话了。

因为寄件人是江念清。

裴烬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面色更加惨白,指尖都止不住颤抖。

裴母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道:

“和念清吵架了?你还没把她哄好吗?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

“……妈,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裴烬哑着声开口,黯然挂下电话。

他从没想过念清口中的分手是认真的。

她爱了他三年,事事迁就,处处体谅,怎么舍得说走就走呢?

裴烬不敢,也不愿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盯着满屏刺眼的红色未接电话,心中升起巨大的无力。

他记起了在医院,念清最后那个彻底失望和讽刺的眼神。

是因为那桌掀翻的饭,那场淋漓的大雨,还是那张碎掉的合照。

裴烬几乎不敢往下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终于直起身,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

他没回病房,拐过走廊径直奔向挂号窗口,气喘吁吁地问护士:

“你好,三天前这里是不是接待过一个叫江念清的病人,她具体是什么病?”

念清从不撒谎,她来医院,大概率是摔那一下伤得不轻。

只是他当时一门心思扑在白听雨身上,压根没注意她的伤势,反而怀疑是她跟踪而来。

裴烬攥着拳,满心懊恼。

护士却听不到他的心声,皱着眉抬头,面色冷淡: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不透露患者的隐私,您在这样胡乱打听,我就要叫保卫处了。”

裴烬指节攥得泛白,死死抓着衣袖,最终还是不甘地转身。

他兜兜转转,又打通关系,找到了一个科室的主任询问。

主任查了下记录,轻声道:

“江念清是吧,是脑震荡,颅内有点出血,当时建议她留院观察24小时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走了。”

裴烬瞳孔微缩。

他知道。

因为他撕心裂肺的那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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