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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浑身一震。
下一瞬,他重重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便要走。
陆承安却冷笑一声,拦在宗祠门口。
“请陛下?”
“柳清辞,你真以为自己能请得动天子?”
周氏被丫鬟扶起来,断腕疼得她脸色惨白,却仍咬牙切齿。
“承安,别让他们走!”
“这贱妇今日闹出这么大笑话,一旦传出去,我们陆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玉娘也哭着道:“侯爷,妾身害怕。”
“锦衣卫若真被姐姐蛊惑,进宫胡言乱语,陛下不知内情,岂不是要误会侯府?”
陆承安听了,眼底寒光一闪。
“来人,关府门!”
“今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府!”
裴玄几乎被气笑。
“宁远侯,你是要软禁长公主,还是要抗旨谋逆?”
陆承安脸色阴沉。
“少拿谋逆吓唬我。”
“我陆家世代忠良,祖父随太祖开疆,父亲为先帝挡箭。”
“我宁远侯府的功劳,是你一个锦衣卫能污蔑的?”
他看向我,神情里满是厌恶。
“柳清辞,我知道你怨我宠爱玉娘。”
“可你也该知道,你自己无德无子,早就不配坐主母之位。”
“你若安分让位,我还能留你在府里做个侧夫人。”
“可你偏偏要闹。”
“冒充长公主,打伤母亲,惊扰祖宗,如今还想把事情捅到御前。”
“你这是逼我不顾夫妻情分。”
我轻轻笑了。
“夫妻情分?”
“陆承安,你我之间,还有那种东西吗?”
他僵了一下,脸色更冷。
“是你先不知足。”
“玉娘温柔懂事,怀着我的骨肉,她从不争不抢。”
“你若有她半分贤良,也不会落到今日。”
陆承安转头对府兵厉声道:“拿下裴玄!”
裴玄眸光一寒。
锦衣卫齐齐拔刀。
宁远侯府府兵也拔刀。
宗祠内外,杀气一触即发。
我缓缓开口。
“陆承安,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当真不信我是长公主?”
陆承安毫不犹豫。
“不信。”
周氏嘶声骂道:“她若是长公主,老身把这满地牌位都吞下去!”
玉娘柔弱地擦泪,声音却满含恶意。
“姐姐,若您真是长公主,为何陛下五年来从未来看过您?”
“为何宫里从无赏赐?”
“为何您被母亲罚跪时,没有一个人来救您?”
“说到底,您不过是没人撑腰,才想出这种可笑的法子。”
她这几句话,惹得满院下人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哪有公主过得这么窝囊?”
“我还见过夫人给玉姨娘洗脚呢。”
“长公主能做这种事?笑死人了。”
“怕不是被侯爷休弃,急疯了吧?”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
“裴玄。”
“杀出去。”
裴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臣领命!”
锦衣卫长刀出鞘,宁远侯府府兵哪里挡得住锦衣卫,顷刻便被逼退。
陆承安大怒,亲自拔剑冲上来。
“裴玄!你敢在我侯府行凶!”
裴玄一刀震开他的剑,反手将刀架在他脖颈。
“宁远侯,你再动一步,臣便先斩后奏。”
陆承安僵在原地。
玉娘吓得尖叫:“侯爷!”
周氏也慌了。
“裴玄,你敢!”
“我陆家是功臣之后!陛下不会放过你!”
裴玄冷冷道:“陛下最不会放过的,是你们。”
周氏还要骂,忽然府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声音。
“陛下驾到——”
宗祠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明黄龙袍闯入视线。
年轻帝王面如寒霜,眼底杀意翻涌。
他身后禁军如黑云压境,瞬间跪满庭院。
萧景珩一步步走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我身上,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刻,他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单膝跪在我面前。
“阿姐。”
“景珩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