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初识时，我也是这样问他的。
当时学校自习，他不服管当众刁难，被我一句一句顶回去，
他愣了半天，忽然凑近了笑：
“你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我当时也是这样看着他，冷冷问了句：
“陆羽泽，你精神**了？刚刚站在我面前的，是你几岁的人格？”
同样的眉眼与语气，我寸步不让。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
“知微……”
我没有理会他眼底的动摇。
“你打算怎么办？我扒自己的衣服还她，够了吗？”
他像是还没从恍惚中完全抽离，刚要伸手制止，可阮年年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哭着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牢牢绑在原地。
于是我干脆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够了吗？”
陆羽泽猛地推开阮年年的手，扶住我的肩膀：
“知微，只是想让你道个歉，你别这样。”
我冷笑一声，抬手抓住第二件衣服的下摆，干脆利落地脱掉。
冷气扑上**的皮肤，我忍住颤栗：
“够了吗？”
他捡回我地上的衣服，目光都在颤动：
“宋知微！停下！”
我置若罔闻，手伸向最后一件吊带。
“我说，够了！”
陆羽泽眼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西装，裹住我，力道大得几乎在颤抖。
然后他抬头，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竭力克制着怒意：
“都散了。”
人群里，阮年年的脸色格外难看，可他没有看她。
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果然还是这么犟……知微，给我点时间。”
“我还你一个正常的婚礼，就当……对我们过去的交代。”
婚礼？
曾经我为了一个**的婚礼，以死相逼，可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我推开他，一件一件穿回自己的衣服。
当天晚上，陆羽泽回家时，已经被灌得烂醉。
可看见我，他还是踉踉跄跄地走过来，一头栽进我怀里：
“知微……我会娶你。”
我把他丢在沙发上，再开门时，阮年年已经站在了门外。
她以胜利者的姿态，邀请我：
“谢谢你的配合，作为我们爱情的工程，明天我们的婚礼，你可以来。”
身后的沙发上，陆羽泽在梦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叫了声“知微”。
我回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不了吧，我怕他重新爱上我。”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退下：
“你一个老女人，痴心妄想什么呢？”
我笑了笑，从她身侧走过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是吗？那就祝你，永远活不到老女人的岁数吧。”
…
清晨的窗外有鸟啼叫。
陆羽泽动了动，温软的触感填满手笔，
他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一天前朋友问的问题，似乎有了新答案。
他真要娶宋知微吗？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就算出于道德，他也该给她一个仪式。
陆羽泽这样想着，将身边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知微，我……”
话音未落，旁边的人翻过身，露出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