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方几乎是秒回。
一笔转账截图，附带一行字：
两天后的婚礼，年年会替你走完流程，成全他们，这些钱就是你的
我慢慢打下一行回复：
阿姨，你儿子的身价，成全的可不止这个数
对面沉默了片刻，又转了第二笔：
够了吗？说到做到
我按灭了屏幕。
很快，值班的朋友来检查，为我带来了一个盒子。
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孩子。
我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
阮年年发过一张孕检棒照片，说是老天爷送她的新婚礼物。
既然她这么早就开始期待新婚礼物，那这个也送给她和陆羽泽好了。
我收好盒子，办了出院。
回到家的时候，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我坐在黑暗里，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阮年年带着哭腔的声音飘进客厅：
“他们说，如果真是十八岁的你，只会对宋知微好，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时真的吗？”
雨声很大，可陆羽泽哄她的声音，却清晰得刺耳：
“你比她年轻时还要勇敢，如果是十八岁的我，也会一眼爱**。”
阮年年这才破涕为笑：
“那好吧，她快回来了吧，我先走……”
话没说完，人就被拽了回去。
沉重的呼吸声撞进雨幕里，一声比一声急促。
借着窗外的路灯，我看见他扣着她的后脑，吻得忘情。
我起身，顺手摸到墙边的棒球棍，一棍敲在两人旁边。
两个人像被烫到般弹开。
看见我的瞬间，阮年年眼中开始蓄了泪。
陆羽泽立刻本能地把她护到身后，皱起眉，开口就要叫保镖。
我对上他的视线，忽然笑了出来：
“现在也是十八岁吗？陆羽泽，看来不论几岁，你都是个烂人啊。”
他整个人顿住了，像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
“知微，我……”
我没有理会，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婚纱店打来电话，请我去取之前定制的婚纱。
到的时候，陆羽泽已经站在婚纱店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看见我，他立刻迎了上来：
“知微，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整夜，”
“昨天是我没有处理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演得真卖力，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幕，我差点又以为他在害怕。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只是让他去换西服拍照。
他盯着我确认半晌，这才松了口气，拿着衣服走向男装区。
也前脚刚走，我后脚立刻找了前台退款。
正商谈间，身后传来一道娇娇俏的声音：
“你很识趣呀，年纪大了，穿这些只会显得很心酸。”
我转过头，阮年年正骄纵地看着我：
“其实你挺可怜的。年轻的时候陪他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人老珠黄***都没捞到。”
“唯一能抓住羽泽的愧疚，也被他弥补在我身上。”
“不过你现在，好像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店员搬上来一幅装裱好的画。
我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人。
是我妈。
她的下半身被恶意拉长变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和几条狗拼贴在一起，姿势不堪入目。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阮年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清楚了吗？母狗的女儿，也是小母”
她的话没有说完。
是我一耳光截断了最后几字。
阮年年脸上迅速浮起红印，可笑意却更深了。
她抬手拽住自己的领口，正要用力。
这一套她用了多年，我太熟悉了。
所以我直接帮了她。
布料从领口直直裂到腰际时，她终于真实的恐慌了起来。
她尖叫着拢住碎裙子，朝门口跌跌撞撞扑去。
门就在这时推开。
陆羽泽提着我让他去试的西装走了进来。
看见阮年年衣衫凌乱的模样，他脸色骤沉。
“谁干的？”
阮年年灭有回答，像是陷入了巨大的阴影中，流着泪不停地重复：
“我真的直到错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勾引他了……”
陆羽泽的呼吸重重一沉。
抬眼看向我时，眼里燃动的，居然是失望：
“知微，你要继续这样错下去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逼近一步：
“错？陆羽泽，什么算错？”
“就比如你也分不清，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几岁的人格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