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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谬的是，他们可以在经济上毫不犹豫地切断对我的帮助，却从来没有停止利用我的成绩满足自己的虚荣。
只要“全省第八”和“名校学生”这两个身份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他们便会理所当然地替我做决定。
大三暑假，大伯王建忠的儿子王子豪准备考研。
我爸事先没有问过我一句，便直接在家族群里发布了安排。
考研数学没那么难，让小小每天给子豪辅导两个小时。
都是一家人，她还能收自家弟弟的钱？
我看到消息时，正在替导师修改一份项目报告。
于是只在群里回了两个字。
没空。
我爸觉得自己在亲戚面前失了威信，当晚便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
他说我读了几年书，连亲情都读没了。
给陌生学生补课时可以收几百元一小时，轮到帮自己堂弟，却开始装忙。
几个月后，我爸所在的单位评选年度先进职工。
评选条件中有一项是家庭教育成果突出。
当天深夜，他给我连发数条消息。
让我把大学三年里拿到的奖状、证书和成绩单全部扫描成高清文件。
还要求我在第二天早上之前，替他写好一篇两千字的教育经验。
连标题都已经想好。
《严格要求，让孩子在挫折中成长》。
我盯着屏幕上的“挫折”两个字看了几秒，随即将手机调成静音，关灯睡觉。
真正让我与他们彻底撕破脸，是我获得**奖学金的那天下午。
八千元刚刚到账，我**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小，听你们辅导员说，你拿到八千元**奖学金了？”
“你现在还是学生，卡里放这么多钱也不安全。”
“转到妈这里，我替你保管，以后原封不动给你当嫁妆。”
她的话听上去处处替我着想。
可我太清楚，那笔钱一旦转过去，就不可能再回到我手里。
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地面，第一次明确拒绝她。
“我不转。”
“这是我下一学年的生活费。”
我**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宁小小，你敢不听我的？”
“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
“现在手里刚有一点钱，就准备跟父母分得这么清楚？”
“马上给我转过来！”
我握紧手机。
“十八岁以后，我吃的是学校食堂，花的是自己赚来的钱。”
“你们一个月给的二百四十元，连基本伙食都承担不了。”
“现在凭什么要求我把奖学金交给你们？”
电话被我挂断后，家族群立刻热闹起来。
我爸连续发了十几条长语音。
骂我自私、忘恩负义、没有人性。
还把所有亲戚都艾特出来，让他们一起评判我。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彻底结束了他们所谓的“磨炼计划”。
我把我爸当月突然转来的240元原路退回。
随后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以后不用再转了。
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你们的恩情太重，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