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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门口,周砚川叫住我。
“正好,楼下有几袋猫粮,你搬上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宋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捧着热牛奶。
“我把我的猫也带过来了,给它们买了点猫砂,猫砂有点重,我本来想自己搬,可砚川不让。”
“我毕竟怀着孕。”
周砚川看着我:“你去搬。宋芳一个孕妇都知道帮忙。”
“你整天在家好吃懒做,真是被**妈惯坏了。”
我差点笑出声。
他创业那几年,我白天在公司帮他拉投资,晚上回家给他熬汤。
***住院,我跑前跑后,缴费陪护,连我爸生日都没赶上。
后来我卖了首饰给他补窟窿,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
到头来,在他嘴里,我成了好吃懒做。
我绕过他要走。
周砚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林晚宁,你先把猫粮搬上来,再去找人修玉镯。”
宋芳捧着热牛奶站在厨房门口,小声说:
“晚宁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你以前是大小姐,没搬过这些。”
“不像我,从小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
我看着她,又看向周砚川。
“好,我搬。”
楼下快递堆了六袋猫砂。
每袋二十斤。
快递员问:“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
我刚要开口,周砚川已经从楼上探出头。
“不用,她能搬。”
他连下来搭把手都不愿意。
我咬牙扛起第一袋,小腹坠痛从第一层开始变得明显。
第二袋时,冷汗已经顺着后背往下淌。
第三袋,我扶着楼梯扶手站了很久,眼前一阵阵发黑。
**袋搬到三楼时,小腹突然狠狠一抽。
我扶住墙,疼得弯下腰。
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腿根往下流。
我低头看了一眼,脑子瞬间空了。
血。
很多血。
我扶着楼梯想站起来,可腿一软,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后脑磕在墙角。
小腹像被刀绞开。
我躺在楼梯拐角,血顺着裙摆漫出来。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砚川抱着宋芳下楼。
宋芳窝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经过三楼拐角时,周砚川终于看见了我。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落在我身下那摊血上,脸色一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