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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我就觉得没意思。
靠说出口才能讨来的心疼,本来就不值钱。
我没再争。
因为明天手术后,我也确实该走了。
我在房间收拾东西,周砚川推门进来。
他看见行李箱,脸色立刻沉了。
“林晚宁,你大小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
他压低声音,怕外面的宋芳听见。
“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还非要折腾?”
“出去住酒店不要钱吗?”
我看着他:“我住个快捷酒店你跟我算账?你给宋芳买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钱来的不容易?”
周砚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宋芳现在怀着孕,护肤品当然要用好的。”
“况且她被**纠缠,比你更需要照顾。”
我问:
“那我呢?”
“我就不需要照顾吗?”
周砚川沉默两秒,声音放缓。
“晚宁,你你从小被家里护着长大,后来又嫁给我,都有人托底。”
“宋芳不行,她身后没人。”
“她要是没人拉一把,真的会活不下去。”
我看着他,忽然连呼吸都轻了。
原来我独立,是因为我不配被心疼。
原来我体面,是因为我活该被牺牲。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我脸色一变,冲出去时,宋芳正站在客房门口。
脚边是碎成几段的玉镯。
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盒子。
盒子明明放在衣柜最里面。
外面还压着我的冬衣。
她却红着眼说:
“晚宁姐,对不起。”
“我只是想找一条毯子。”
“我不知道这么旧的盒子里,会放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冲过去,蹲下去捡碎片,声音抖得不像话。
“谁让你碰它的?”
宋芳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小腹。
“我不是故意的。”
周砚川立刻挡在她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能比活人重要?”
我低头捡碎玉,锋利的断口割开掌心,血很快流下来。
周砚川视而不见,护着宋芳离开:“快走,这来历不明的手镯说不定有放射性元素,别影响你肚子里的宝宝。”
我抱着碎玉回房,打开手机。
明日上午九点,人工流产门诊,是否确认?
我点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