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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那块电源扣塞进怀里。
五只灰狼踏着枯枝慢慢收紧围向我的包围圈。
“嘶......”
独眼狼最先没忍住,一口直接啃在了我没有断干净的右腿脚踝上。
那真疼啊。
不仅有牙齿凿透皮肤的响声,还能清楚听见下颌骨用力研磨我跟腱时的脆响。
根本不是所谓的“百分之九十痛觉**”。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用力挺起上半身,左手一把扯开了衣领。
锁骨底下用防水医用胶带,死死固定着一截已经发黄的录音笔核心元件。
那是两年前,我趁着霍砚辞去医院换药,从他书房的地毯底下撬出来的小玩意。
这东西我带了整整七百个日夜。
即便上了这座海岛,我也一直贴着心口放着,从没想过要有掏出来的这天。
“孔盈,”我看着半挂在枯木上的辅助收音麦克风,“这段信号没有走延时处理吧?”
广播没有声音。
我知道,她在导播间一定在看。
霍砚辞不在,她就是这座岛上现任的神。
我用断了指甲的左手指尖,勾出药盒大小的微型元件。
“霍砚辞为了把你从交通肇事的案子底洗干净,”我的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拉风箱似的沙沙声,“亲手替你顶了半个月的包。”
收音器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你胡说八道什么!”
孔盈失了态的喊声瞬间直接砸遍了整片海*,“把音频关了!导演!谁允许这种群演在剧本里自由发挥的!”
“这不是剧本。”
我看准冲破第三排狼的喉管,把掌心的元件对准残存的一只微型广角镜头。
我没打算再藏着它。
“这段两年前你喝多后撞死桥洞大爷的原始车内对话,我一直在录。”
广播里只剩下一顿慌乱的摔椅子响。
屏幕变黑的前一秒,我不顾脚下的血水,抓起铁片直劈那颗广角镜头。
在整座岛屿的信号被孔盈强行拔掉光缆的那一刻。
领头狼的獠牙终于如愿刺穿了我没包严实的咽喉。
没有电影里慢动作式的绝美后仰。
我很脏。
浑身都是泥水、碎肉还有烧黑的草灰。
气管被扯出去的动静像是一匹湿透的粗布被人生生劈成两截。
倒进泥淖的那秒,我的胸口反常地泛起一阵剧烈的凉意。
那是两年前我在贵州老家那座烂草房里,我替车祸后瘫在床上的霍砚辞签下那份借命阴契时的同样温度。
用我的血,换他腿背如常。
用我的命,担他一生的血灾。
那时老先生拿铜钱在窗沿上敲了三声:“你死了,这契就了了,可别怪老汉没给过你留退路。”
“了了。”
我在极度窒息中合上眼。
没留腿。
连这半条没人珍惜的贱命,也没给他再省一文钱。
导播间**的报警红灯突然拉出了长达十分钟的平直线,警报音卡爆了三台监视机。
导播小张缩手缩脚地去推办公室的门。
“霍总......生命监护指环的信号......停了。”
霍砚辞单手将一只沾了红茶的雪白波斯猫裹进羊绒外套里,头也不抬。
“指环被她弄丢在哪条沟里了吧。”
“收尾做漂亮点,”他跨出转门前拍了拍西装上的细毛,“让直升机下午三点落,去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