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嗯。”
苏清宁有些不安,“是不是动了你什么东西找不到了?我都没扔,就是归置了一下……”
“没有。”
傅洲打断她,声音有点沙哑,“收拾得……挺好的。”
他说完,别过脸去,弯腰把旧的凉席被他卷起来,靠在墙角。又把新枕巾铺好,拍了拍枕头,让它鼓起来。
然后把电风扇搬到床边,插上电,试了试——风扇嗡嗡地转起来,凉风呼呼地吹,他又把档位调到最低,怕风太大会吹得她头疼。
苏清宁站在门口,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头暖洋洋的。
傅洲弄完这些,又去偏厦烧了一锅热水。他把热水兑好,倒进新买的搪瓷脸盆里,端到西屋的凳子上,又把新毛巾搭在盆沿上。
“水兑好了。”
他站在西屋门口,也不看她,“去洗吧。”
苏清宁点点头,进了西屋,关上门。
傅洲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水声,喉结滚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堂屋,拿起桌上那个电吹风,翻来覆去地看。插上电,试了试,嗡嗡响,热风呼呼的,好用。
心里盘算着:她昨天洗了头,今天不知道还洗不洗。要是洗了,他就说帮她吹干,省得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要是没洗……那就算了。
他正想着,西屋的门开了。
苏清宁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碎花的睡衣睡裤,淡蓝色的底,印着白色的小碎花,棉布的,洗得有些发软了。
领口系着一颗小扣子,袖口和裤脚都收着松紧带,款式老老实实的,是县城百货商店最常见的那种。
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傅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赶紧移开。
“又洗头了?”
他声音有点紧。
苏清宁点点头,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嗯,习惯了。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洗,不洗睡不着。”
“城里人就是爱干净。”
傅洲说了一句,语气粗粗的,但并没有嫌弃的意思。
苏清宁笑了一下,没说话。
傅洲攥了攥手里的电吹风,开口:
“过来。”
苏清宁愣了一下:
“啊?”
“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抬了抬下巴,“用这个吹干,湿着头发睡容易头疼。”
苏清宁看到他手里的电吹风,脸微微红了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你会用吗?”傅洲看了她一眼。
“会啊,不就是插上电对着吹嘛……”
“那也不行。”
傅洲找了个借口,“这玩意儿热得快,你手生,容易烫着。过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怕她把电吹风用坏了似的。
苏清宁没办法,只好走过去,在堂屋的竹沙发上坐下。
傅洲插上电,电吹风嗡嗡地响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拨开她湿漉漉的头发,热风呼呼地吹出来。
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粗糙的指腹穿过她的发丝,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
热风烘着她的耳朵和脖颈,暖洋洋的,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傅洲低头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睫毛又长又翘,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她坐在那里,腰身被碎花睡衣裹着,能看出底下丰腴的曲线。
饱满的**微微起伏,腰肢纤细柔软,臀部的弧度在布料下撑出圆润的形状。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操。
他感觉嗓子眼发干,小腹处像有一团火在烧。
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墙上的一块水渍,不敢再看她。
电吹风嗡嗡地响着,热风呼呼地吹。
过了好一会儿,头发吹干了。
傅洲关掉电吹风,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把电吹风往桌上一搁,丢下一句:
“行了,干了。”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苏清宁愣了一下:
“你去哪儿?”
“洗澡!”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苏清听着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过了一会,她走到了卧室,刚才他擦的新凉席干了,她起身把它铺好在床上,躺了上去。
新凉席凉丝丝的,电风扇嗡嗡地转着,凉风吹在她脸上,可她身上还是热。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堂屋里传来脚步声。
苏清宁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堂屋里停了一下,然后往卧室这边走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住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走进来。
她眯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背心和深蓝色的短裤。
背心洗得有些发旧了,薄薄的棉布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宽阔的肩膀。
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被灯光一照,添了几分野性。
他背对着她,他去拿旧枕头,拿旧毛巾,拿了一条薄毯子。
一样一样地拿,动作慢得像是在拖延时间。
苏清宁躺在床上,心跳砰砰的,不知道该不该“醒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东西都抱齐了,站在门口,背对着她,闷声说了一句:
“那我……睡外面去了。”
苏清宁咬了咬嘴唇,睁开眼睛,开口:
“你……”
傅洲顿住脚步,没回头。
苏清宁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你睡外面……会不会不好?那沙发那么小……”
“没事。”
他的声音粗粗的,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夏天,外面凉快。”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苏清宁听到堂屋里传来竹沙发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他躺下的动静。
她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电风扇嗡嗡地转着,窗外的虫鸣一声接一声,衬得这个夜格外安静。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站在门口,背心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苏清宁,你害不害臊?
可她就是睡不着。
堂屋那边,也安安静静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忽然,她被一阵尿意憋醒了。
她睁开眼睛,屋里黑漆漆的。电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出去。
厕所要穿过院子,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棚子里。
她经过堂屋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傅洲躺在竹沙发上。他个子高,躺在上面腿都伸不直,半截小腿悬在扶手外面。薄毯子被踢到了地上。
苏清宁的目光正要移开,却忽然瞥见,他腰胯的位置底下鼓鼓囊囊的,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