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洲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把电吹风小心地塞在棉被和凉席中间,免得路上颠坏了。
他心里想着,以后那个小东西洗完澡,坐在床边,他插上电,给她吹头发。
热风呼呼的,她的头发在他手指间滑过,又黑又软,带着肥皂的香味。
他喉结滚了一下。
……操,想什么呢。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了,粗声粗气地冲田鸡喊了一句:
“上车!走了!”
田鸡嘿嘿笑着跳上后座,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供销社大门。
路上,傅洲又拐去肉铺割了两斤五花肉、两斤排骨,又去粮站买了二十斤大米,去供销社称了两斤水果糖、两斤奶糖、两斤瓜子花生,又拿了两条大前门香烟、两瓶高粱酒。
田鸡在后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洲哥,你这是要过年啊?”
傅洲没搭理他,把东西塞进蛇皮袋里,绑在摩托车后座两边。
田鸡看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又看看傅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贱兮兮地凑过去:
“洲哥,晚上……开荤了?”
傅洲一脚踹在他**上:
“开你m个头!再瞎说老子把你嘴缝上!”
田鸡捂着**跳开,笑得贼兮兮的:
“哎哟喂,洲哥你脸红了!***居然脸红了!”
“滚蛋!”
傅洲跨上摩托车,耳朵尖确实有点发烫。
田鸡跳上车,还在那叨叨:
“你俩都登记了,那是合法夫妻!晚上还不睡一张床?洲哥,你都二十八了,憋了这么多年,今晚可算能……”
“田鸡!”
傅洲回头瞪他,眼神凶得很,“你再放一个屁,今晚就给老子走回村去!”
田鸡赶紧闭嘴,但嘴角那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摩托车突突突地往柳溪村开回去。
柳溪村,傅洲家。
苏清宁下午一个人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她未来要住的地方。
傅洲的房子在村子最东头,靠着山脚,是个带院子的砖瓦房。
三间正屋,一间偏房,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院子一角搭了个棚子,堆着些柴火和农具。
院子外面是一片菜地,种着青菜、小葱,再往外就是稻田了,六月的稻子正抽穗,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掀起层层绿浪。
左邻右舍隔得不远,都是差不多的砖瓦房,烟囱里冒着炊烟,能听见小孩在哭闹,狗在叫,鸡在咯咯地甩着脖子啄食。
苏清宁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还有稻草烧过的焦味,和县城里那种煤烟味不一样,是实实在在的、田野的味道。
她咬了咬嘴唇。
这就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她回了屋,决定先把这乱七八糟的屋子收拾一遍。
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
先把西边那间杂物房里的东西归置了一下,把傅洲堆在那里的旧轮胎、破零件搬到偏厦里。
又把堂屋的桌子擦干净,把地上的脚印拖掉。
然后她进了傅洲的卧室。
苏清宁把柜子打开,里面傅洲的衣服叠得还算整齐,但都是灰扑扑的工装,有几件还破了洞。
她把衣服都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叠着叠着,手指碰到一团布料。
她拎起来一看——一条男人的**。
深蓝色的,棉布的,洗得有些发白了。
苏清宁的脸“腾”地红了。
她拿着那条**,手指都在发烫。那**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她比划了一下,比她穿的起码大了三四倍。
她赶紧把**叠好塞回柜子里,心跳得砰砰的。
……这人,怎么长这么大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收拾。
扫地,拖地,把傅洲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盆里。看到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她拿去倒了洗干净。
收拾到桌子抽屉的时候,她发现傅洲一件工装的袖子破了个口子,线头都散开了。
她想给他补补。
翻遍了抽屉,没找到针线。她又去柜子里翻,在柜子最底层摸到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是那种老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