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一股刺骨的阴冷寒气,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比深秋的寒风更冷,比冰窖更寒,顺着皮肤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是她。

规则第五条里,那个白衣湿发的女人。

她进来了,她就站在我的床边,静静看着平躺的我。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冷汗层层冒出,却依旧死死遵守规则,绝不睁眼、绝不乱动、绝不发声。

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知道她是恶灵,还是冤魂,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规则,保命。

漫长的十分钟,像十个世纪一样漫长。

直到静坐时间结束,那轻柔的赤脚脚步声、水滴声,才缓缓远离病房,彻底消失。

我屏住的呼吸骤然松开,大口大口喘息,浑身脱力,瘫软在床上。

我颤抖着睁眼,看向床边的地面。

光洁的白色瓷砖上,赫然印着一串清晰的、湿漉漉的赤脚脚印。

脚印不是清水的透明色,而是淡淡的、被稀释过的暗红,像被雨水冲淡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绝对不是幻觉。

那个白衣女人,真实存在。

她就在这座医院里,日夜徘徊,游走在各个病房之间,注视着每一个守规、违规、清醒、麻木的病人。

7

经历了清晨的血色警示、正午的诡异对峙,我彻底收起了所有侥幸心理。

从这天开始,我彻底化身“疯癫傀儡”,全方位伪装自己的状态。

我走路缓慢呆滞,眼神涣散空洞,反应迟钝迟缓,偶尔自言自语,偶尔对着空气傻笑,偶尔莫名发呆,完美复刻了所有疯癫病人的状态。

我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恐惧、不愤怒、不慌张、不冷静,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彻底精神失常、毫无威胁、彻底废掉的疯女人。

只有在无人查房、无人监控死角的短暂空隙里,我才会快速恢复清醒,默默观察、记忆、推理、规划。

我用整整两天时间,彻底摸清了安宁康复中心的完整布局和人员分工。

一楼:食堂、公共活动区、消毒通道、废弃垃圾处理口、安保轮岗休息室。

人流量最大,监控最密集,也是违规惩罚发生最多的区域。

二楼:全部病房、护士站、药品储藏室、临时审讯室。

所有普通病人全部关押在二楼,二十四小时监控无死角。

三楼:绝对**。

三楼禁止所有病人靠近,哪怕只是靠近楼梯口半步,都会被安保强行拖走,从此彻底消失,无人知晓下落。

院内人员分为两类:

灰色制服护士:负责日常查房、发药、**规则执行、记录病人状态,负责软性管控。

黑色制服安保:负责执法、惩罚、拖拽违规病人、看守**、执行抹杀命令,是纯粹的行刑者。

而真正掌控整座医院生死大权的,是为数不多的几名主治医生。

我的专属主治医生,名叫李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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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