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经过一夜的适应，我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慌乱，开始快速冷静分析局势。
想要活下去，想要逃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完美伪装，绝对守规，暗中观察，伺机反击。
我推开病房门，走入走廊。
整条走廊狭长幽深，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模一样的病房铁门，墙面惨白，地面光洁，灯光惨白刺眼，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压抑得让人窒息。
走廊里站满了病人，清一色蓝色病号服，所有人全部低头行走，步履缓慢整齐，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交谈，没有对视，没有表情，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重复着每日的生存轨迹。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脚步声都被刻意压低，整个楼层死寂无声，仿佛一座无人的空城。
我混入人群，同样低头垂目，模仿着所有人的麻木姿态，慢慢朝着一楼食堂的方向移动。
我悄悄用余光扫视四周，观察每一个病人、每一个医护、每一处监控、每一个角落。
我发现，大部分病人是真的精神失常，眼神涣散，行为呆滞，彻底沦为了规则的**。
但有极少数人，眼底藏着和我一样的恐惧、清醒、戒备，他们和我一样，是被强行囚禁、强行封口、强行污蔑的无辜者。
七点整，食堂大门准时自动敞开。
我紧随人群走入食堂内部。
食堂空间极大，一排排白色餐桌整齐排列，干净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统一的早餐：白粥、水煮蛋、清炒青菜、白面馒头，餐盘角落，无一例外，都摆放着三颗鲜红的小番茄。
红色刺眼，在一片素白的餐食里，显得格外诡异突兀。
规则第二条瞬间闪过脑海：禁止触碰一切红色食物。
我落座在最角落的位置，这个位置视野最好，最隐蔽，方便我观察全场，也不容易被人盯上。
我端起白粥，小口缓慢吞咽，全程目不斜视，假装呆滞麻木，余光却扫过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我注意到，斜前方的餐桌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她身形瘦小，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餐盘里的红色小番茄，眼底是极致的恐惧和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落一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她是清醒的。
我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女孩，这是我进入这座炼狱后，第一个发现的同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食堂始终死寂无声，所有人机械进食，无人敢逾矩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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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零四分，食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冲进食堂，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大汗淋漓，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