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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心尖像是被女儿的小手攥了一下，酸疼直冲眼眶和鼻腔。
在遇到周岭安之前，我对婚姻和生孩子没有一点期待和幻想。
是他治愈了我，让我不再那么恐惧。
查出怀孕那天，正好他国自然基金的结果也出来了，双喜临门。
他激动地抱着我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停下后红着眼睛，捧住我的脸。
“我太高兴了，老婆，你是我的福星！我爱你。”
那时我们争论的，是宝宝长得像谁，是男孩还是女孩，起什么名字……
周岭安展开我死死攥紧的手指，握住。
像陪我生产时一样。
“然然，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我咬破了口腔里的唇肉，咽下血腥和苦涩。
“可以，你让我妈走，把摄像头都拆掉。”
他答应了。
我妈一脸伤心地说，只要我们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我出院回到家，却发现女儿不在。
她的东西也全都没了。
周岭安把我按到沙发上坐下。
“然然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月嫂家里有事辞职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你现在的状态没办法照顾孩子。”
“正好停了母乳，你吃药，把病稳定住。等你好了，我们马上把女儿接回来。”
我悲愤地笑了出来，眼泪糊住视线，家扭曲变形。
他们让我在视频里看女儿，每天半个小时。
我听话，时间就长一点。如果闹，***，就不让我看。
我妈做了一次澄清后，又继续直播了。
所有不相信、不赞成她的评论，都被拉黑。
直播间里只剩下跟她一样的父母。
你这个妈做得太不容易了，被赶出来还得给闺女带孩子。
现在的孩子就是没吃过苦，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产后抑郁，连胡思乱想的功夫都没有。
我妈眼中含泪，笑着摇头。
“我女儿她也不容易。”
孩子哭了，她擦了把脸，起身去泡奶。
直播没关，我听着女儿一刻不停地哭了半个小时。
突然听到林可妍进门的声音。
“姨妈，我来抱。”
女儿的哭声慢慢停了。
我妈长长舒了口气，笑说：“宝贝想小姨了是不是？我们最喜欢小姨了。”
“小姨也最喜欢伊伊。”林可妍亲了亲孩子。
安静了几秒，我妈突然开口。
“你姐一定会给伊伊生个弟弟的。”
林可妍开心道：“我一定把伊伊当作亲生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替我决定生几个，分配了我的孩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去卫生间吐了。
耳机里，我妈还在感慨：“……你姐要是男孩，你姨父可能就不会那么绝情了。”
“我**不是那种人。”
我妈叹气，“你年纪小，不懂。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等年纪大了，没有一个不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的。”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跟踪周岭安成功，找到了她们住的地方。
趁着她们在楼下遛弯，把女儿带走。
打车直奔机场。
他们报警了。
我被拦下，他们把我送进了精神科住院。
“孟姝然，你要把孩子折腾没了才甘心吗？”
“你要是不希望伊伊有一个疯子妈妈，被同学朋友嘲笑，就给我好好治病！”
我妈疾言厉色。
她最知道我的痛处。
我最害怕活成她的样子，可却正在被逼着陷入相同的泥沼。
周岭安每个星期来看我一次，我想见女儿。
“孟姝然，你真的爱女儿吗？”
我觉得好笑，恨恨地盯着他。
“她是我生的！”
“那就不要折腾她。你放心，妈和我们会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