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是清欢。”
韩蘅顿了顿。
“这具**的死亡时间,绝对不是最近。骨骼的钙化程度和软组织状态表明,她至少死了二十年。”
“有人用极端的防腐手段,把她保存了下来。”
我挂断电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守了四天的无名尸,是我失踪了二十二年的母亲。
而许崇山和林素娥,早就知道。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档案馆。
回到槐荫巷时,天已经快黑了。
我推开祠堂的门。
大堂里空荡荡的,棺材还停在原处。
我一步步走到棺材前,手按在冰冷的木板上。
“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轻声问。
白布下没有动静。
但我却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棺材里传出来的,是我自己的声音。
带着哭腔,无比凄厉。
“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6
“把棺材抬走。”
第五夜,许崇山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势汹汹地冲进祠堂。
他手里攥着一张复印的房契。
“清欢,你惊扰了祖宗,这**不能留在这了。”
“谁敢动!”
我挡在棺材前,举起手机,点开了直播。
“许崇山,你今天敢碰这棺材一下,我就让全网看看你们许家是怎么****的。”
镜头对准了那几个搬棺工,他们下意识地停了手。
许崇山脸色铁青。
“胡闹!这是我们许家的私事。”
“私事?”
我冷笑一声,把镜头怼到他脸上。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无名尸,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我环视了一圈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族老。
“你们谁敢说?说出她的名字,来源,还有当年谁把她埋在绣坊地窖里的!”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纷纷避开我的眼神。
没人敢答。
他们都知道棺材里是谁。
活人不敢答的名,死人却敢。
门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呼——”
祠堂的两扇木门被猛地吹开。
风里夹杂着一个尖锐的女声,开始逐个点名。
“许崇山……罗守义……许明川……”
每叫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就浑身一哆嗦。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槛外。
“周既明。”
我猛地转头。
周既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浑身湿透。
他死死盯着门槛,眼神涣散。
“哥,是你吗?”
他声音发颤,问出了那句致命的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条规矩:门外敲门,不许问姓名。
周既明主动问了!
话音刚落,祠堂门槛下突然渗出大股大股的黑水。
水流迅速蔓延,一个与周既明身形完全相同的黑色影子,从水里缓缓站了起来。
那影子没有五官,却带着周既明哥哥溺水时的湿气,一步步向门内挤。
“别进去!”
我扔下手机,冲过去一把拽住周既明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