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棺材下的哭声也停了。
**直挺挺地倒了回去,棺盖“砰”地一声合上。
祠堂里静得只剩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刚才镜子里的画面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只**木板的手,绝对不是林素娥的。
我重新打开粉饼盒,想再确认一次。
却发现镜面上起了一层水雾。
水雾中,慢慢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那是林素娥的脸。
她仰着头,隔着镜子死死盯着我。
嘴唇无声地开合。
我读懂了她的口型。
“姐。”
5
“停止一切检测。”
第五日清晨,法医中心取样间门外。
许崇山的私人律师西装革履地挡在我面前。
“许小姐,这具**属于许家族产**的物证,你无权私自送检。”
我捏着密封袋里的头发,冷冷看着他。
“我是许明川的女儿,**在我家祠堂,我怎么没权?”
“许老先生的遗嘱明确规定,在头七结束前,**由宗族代管。”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如果一意孤行,许先生有权收回老宅的继承权。”
“让他收。”
我一把推开律师,大步走进取样间。
韩蘅穿着白大褂,正站在操作台前。
“外面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接过我手里的密封袋。
“许崇山想拦着我验DNA。”
我把昨晚从棺材缝里夹出的几根长发倒在托盘上。
“韩主任,帮我加急做个比对。”
韩蘅看着那几根头发,脸色变了变。
“这头发的毛囊已经完全坏死了,防腐剂的浓度高得离谱。”
她抬头看着我。
“你怀疑这**是谁?”
“我不知道。”
我咬着牙。
“但我必须知道她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
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市档案馆旧城图纸室里。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1999年槐荫巷的改造底图。
那是利用我的档案员权限调出来的。
图纸放大,17号的位置并不是现在的祠堂。
而是一座叫“红云绣坊”的旧建筑。
绣坊的地基图上,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
入口,正好在现在祠堂大堂中央。
也就是棺材**只脚压着的地方。
我调出当年的共有产权登记表。
十七号,七个共有人的名字排成一列。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叫沈岚。
我点开沈岚的户籍档案。
失踪于1999年。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
右小指曾因机器事故截断。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沈岚。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
她在我四岁那年失踪,父亲说她跟人跑了。
所以,房契上的血手印,是她的。
棺材里躺着的,也是她。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韩蘅打来的。
“清欢,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难以置信。
“初筛结果显示,你提供的样本,与你存在明确的母系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