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院的梧桐树下舞剑。
从前每到这一天,我就会趁着谢凌舟不在,偷偷溜进西厢,把他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洗了。
他回来以后发现衣服干干净净地叠在床头,从来不多问一句,只当是府里的下人做的。
我也从不说。
现在想来,不是他没发现。
是不在乎。
是谁洗的都一样,无所谓。
今天我不打算再去西厢了。
我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石榴花发呆。
宫女春然端了盘新摘的荔枝过来,一边剥一边说:「公主,西厢那边今天好像没出门。」
我没什么反应。
春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春然压低了声音:「公主,您今日没去西厢,也没给谢二公子送早膳,我刚才看到,他方才眼睛一直往东边瞟呢。」
「看东边做什么?」
春然笑了一声:「东边是东厢呀,公主端着粥往那边去,他准是看见了。」
我拿起一颗荔枝,剥了壳,把莹白的果肉塞进嘴里。
很甜。
从前我给谢凌舟也送过荔枝。
但后来我听说他把那盘荔枝分给了府里的下人。
春然还在絮絮叨叨:「公主,您以后是不是都不去西厢了?」
「不去了。」
「那谢二公子要是来问呢?」
「他不会。」
5.
他当然不会。
谢凌舟是什么人?他是宁可**也不会低头的人。当初长姐把他从边境带回来,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伤口化脓发烧,太医给他剜腐肉,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长姐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长姐说疼就说疼,在我面前不必逞能。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个字:「疼。」
那时候长姐坐在他床边,拿帕子给他擦汗,动作很温柔。
他闭着眼睛,睫毛一直在抖。
谢凌舟这条命是长姐捡回来的。
他的心,也只对那一个人敞开过。
我算什么?一个捡了便宜的人。
长姐不要了的东西,落到了我手上,我便以为那是我的了。
荔枝很甜,舌尖却有些发涩。
我把核吐出来,拍了拍手,站起来。
「春然,去库房把那匹云锦找出来,青色那匹。」
春然应了一声,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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