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知暖,你嫁到我们许家,就是享福的命。”
“两套七十八平的房子,全在你们名下。”
“你那短命的大姑姐,也算给你们做了点贡献。”
阮知暖没搭茬。
她盯着桌上的一盘红烧鱼,眼眶红润。
我飘在半空,视线落在阮知暖右耳后。
那里有块硬币大小的冻疮疤痕。
八年了,这疤还是那么明显。
“当啷”一声脆响。
阮知暖手里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席又没声了。
我爸拉下脸。
“大喜的日子,摔碗干什么?晦气!”
阮知暖的母亲赶紧站起来赔笑。
“亲家,知暖可能太累了,手滑……”
“手滑也得看时候!”
我爸不依不饶,摆出一家之主的威风。
“新媳妇刚进门就摔碗,这是给谁甩脸子呢?”
他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去,拿个新碗来,给长辈们敬酒赔罪!”
阮知暖坐着没动。
她慢慢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我爸。
“爸,您刚才说,大姑姐是在哪座桥底下冻死的?”
我爸卡了壳,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镇南边那座破石桥,怎么了?”
阮知暖的呼吸重了起来。
“她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死的?”
我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八年前,腊月初八!你问这些干什么?嫌不够晦气是吧!”
阮知暖手指抠紧桌布。
她咬着下唇,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第一次想要转过身去。
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个死在桥底下的人是我。
“知暖,别问了。”
许承福拽了拽她的袖子。
“今天办婚事,别让外人看笑话。”
阮知暖甩开他的手,站起来。
她眼睛里全是***,死盯着我爸。
“爸,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大姑姐死的时候,右边眉毛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我爸琢磨了半天。
“谁记得那个赔钱货长什么样!可能小时候磕的吧。”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行了!提死人干什么?”
“赶紧满上酒,敬你方叔一杯!”
阮知暖没动。
她转过头,看向许承福。
“你姐姐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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