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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景行收到离婚协议,已经是第二天。
张律师直接找到姜夏病房,敲开门,里面欢快的聊天声一停。
“请问哪位是裴景行先生。”
裴景行削苹果的手一顿,扭头,“我是,怎么了?”
张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委托人余岁小姐托我带给你的离婚协议,请您确认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裴景行有些僵硬地拆开文件,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煞白。
闺蜜直接上前一步抢过去,翻到我已经签好的名字时,嗤笑一声。
“这肯定又是余岁搞的新把戏,嫌你一直在这里陪着夏夏,心里又不平衡了。”
“我还不了解她嘛,嫉妒心强又小心眼。”
弟弟接过文件放在一边,“**你不用管她,不出一周我姐肯定受不了,自己就回来了。”
裴景行心里那股失控的恐慌感被轻易安抚。
他眼神重新冷下来,拿出手机把我拉进黑名单,“用离婚来逼我,真有她的。”
“这一个星期我不会理她,必须让她长点教训,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小宝也握紧拳头,“我也不理妈妈,让她伤害夏夏阿姨,哼!”
七天过去,我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裴景行也由原来的笃定生出几分犹疑。
他终于忍不住带上我爱吃的蛋糕推开家门,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敷衍地哄哄我。
却在推开家门时彻底愣住。
家里到处都还是以前的样子,整洁如新,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裴景行手指微微发抖,冲进卧室。
心里的不确定感被放到最大,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终于慌了神,拿起手机拨打我的电话,一连三个,无人接听。
切到微信,裴景行把我拉出黑名单,怀着希冀编辑好消息:
“岁岁,你在哪?我错了,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点击发送,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彻底击穿他的侥幸。
裴景行眼中罕见地露出几分茫然。
对话框里上一次信息还停留在我满心欢喜给小宝挑选生日蛋糕上。
裴景行心底慌乱的不成样子,疯狂给闺蜜、弟弟、同事打去电话。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在哪。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对话框输入:“岁岁,对不起,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只要你回来,打我骂我怎么样我都认。”
“岁岁,求你别不理我。”
无人回应。
周围一片安静,静的人心里发慌。
裴景行就呆坐在客厅里,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门突然被扣响,他浑身一震,踉跄着冲到门口。
外面是我临走前请的保洁,“**,请问这里是余岁女士的家吗?”
裴景行眼底热切的火苗一滞,下意识点头。
保洁接着道:“她说东西都收拾好了,让我上门帮忙扔了就好。”
她指着门口的大纸箱,“哦我知道的,就是这个。”
“余小姐还给了我正常干活的工钱,我有点不好意思,给您退一半吧。”
裴景行却没回答她的话,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门口的箱子上。
纸箱开口处,隐约能看见一只兔子玩偶,那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纪念品。
他浑身一僵,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迟钝的有了点反应,猛地上前全部翻开。
全都是我曾经珍视的东西:小宝的成长手册、裴景行亲手做的全家福……
裴景行越翻越慌,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份离婚协议我是认真的。
他把纸箱揽到自己怀里,眼底一片猩红。
保洁被吓了一跳,小心试探:“**先生,这个还扔吗?”
裴景行声音嘶哑,“钱照常给你,东西我们不扔了,你走吧。”
保洁看他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嘟囔几句,作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