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母亲声称合并订货，并提交凭证，我们才改了地址。
货物已送至林家茶庄仓库。
那七十二只茶罐，是我用积蓄定制的。
罐底烧着我和贺景舟的名字。
……
“把我的茶罐交出来。”
仓库工人正在撕我的茶封。
哥哥横身堵住我的去路。
“嘉禾的货赶不及，先拿你的顶上。你宾客少，盒装茶足够。”
“我五天后结婚，重做也来不及。”
“韩家近百名亲友都要到场，林家丢不起这份脸。”
母亲拿着新茶封催工人。
“动作快些，天黑前一只不留。”
我关掉贴签机。
“这批货由我付款，**人与支付凭证也全写着我。”
父亲冷脸看着我。
“只是借家里的货。嘉禾更急，你先让她不行吗？”
“先办婚礼的人是我。”
“你竟私自提前日期？这事经过谁的允许？”
“我的婚礼，不用你们同意。”
林嘉禾抱着一只换好茶封的罐子。
“姐姐如此在乎，就还她。韩家若嘲笑我，我认了。”
可茶罐还在她怀里。
母亲立刻指责我。
“非要逼她发病？她一夜没睡，白天差点昏倒。”
我紧盯着妹妹。
“把手里的茶罐放回去。”
林嘉禾往母亲身后躲。
“姐，我已经答应归还，你别把火全撒在我身上。”
“既然不用，就把它放下。”
哥哥伸手抵住库房大门。
“不过一批瓷罐，等这场婚宴过去再做一套便是。”
我语气冰冷。“最后说一次，把茶罐还我。”
“过去你从不会紧抓不放。”
我迎着他的视线，语调冷了下来。
“从前不争，是盼一场公平。等得太久，我不再期待。”
我俯身抱住离自己最近的纸箱。
哥哥扑来争夺，箱子底部骤然脱落，一只瓷罐砸成碎片。
罐底烧着晚棠、景舟。
我蹲下捡瓷片，掌心被割开。
父亲一巴掌打过来。
“几只罐子便搅乱全家？你心里还有别人吗？”
我偏过头，瓷片掉回碎罐里。
林嘉禾开始哭。
“爸，别打姐姐。茶罐都给她，我不要了。”
母亲却护住她。
“别哭到低血糖。晚棠挨一下无妨，她扛得住。”
哥哥转头示意员工恢复贴签。
“去处理你的伤口，剩下的货照旧换封。”
我独自赶到医院，手心的裂口被缝合五次。
护士看了一眼门外：“没人陪同吗？”
“我没有家属。”
往后两日，我没有回家，直接搬进酒店。
家里没人找我。
母亲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想明白就回家，把嘉禾的迎宾茶单做完。
婚礼当天，贺景舟来接我。
“这只手还能握花吗？”
“没问题。”
“痛了就说，别硬撑。”
去渡口的路上，父亲第一次主动来电。
我接通了。
“嘉禾的茶罐落款错了。立刻回来处理，别惊动韩家。”
“我今天结婚。”
“婚期还有五天，别用假话搪塞。先回来处理。”
工作人员正将最后的登船板撤走。
父亲还在催。
“林晚棠，听清楚了吗？这件事由不得你继续任性。”
我按下关机键。
婚船离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