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录资料交给父亲后,我正式提出离职。

父亲只回了四个字。

少跟家里闹。

我没闹,只是结束这份低薪工作。

夜里,母亲打来电话。

“明天带景舟出来吃顿饭。”

“为什么?”

“婚期将近,该正式见他。顺便替你选茶,免得你埋怨偏心。”

明知这话禁不起期待,我还是问了。

“大家都会到吗?”

“我先去。**忙出货,你哥得陪嘉禾送请柬。”

一个人也好。

至少母亲愿意见贺景舟。

我应了下来。

挂断后,贺景舟问:“要我订餐厅吗?”

“不用,我来订。”

我选了母亲最爱的临河茶楼。

付完订金,我仍信她会来。“再等二十分钟。”

十二点,母亲没来,我替她找了个理由。

一点半,她仍没回复。

贺景舟合上菜单。

“留下,我同你一起等;不想等,我们随时离开。”

“她可能在茶庄忙。”

下午两点四十,她终于回信。

嘉禾这边突然出了状况,见面的事以后再说。

随后,家族群忽然跳出几张照片。

林嘉禾正在举行归家茶的挂红礼。

答应赴宴的母亲,正在替她整理瓮衣。

那件红绣瓮衣,我见过。

上个月,母亲明明让我挑过花样,说这件要留给我。

如**面绣着林嘉禾的名字。

林嘉禾在群里发来解释。

别怪妈妈。我突然犯低血糖,挂红又不能延时。

哥哥最先安慰:先顾好身体,其他事情不要多虑。

父亲附和:晚棠向来体谅家人,不会介意。

贺景舟看见了照片。

“还继续等吗?”

“不等了。”

“她不是有急事,对吗?”

“在她心里,那就是急事。”

刚踏进家门,哥哥便挡住去路。

“群里的话为何不理?嘉禾担心得不停掉泪。”

“嘉禾这一生只办一次挂红礼。”

我一字一顿。

她的挂红礼一生一次,我的婚礼也同样如此。

父亲沉下脸。

“又要闹?嘉禾正难受,难道要母亲把她独自扔下?”

林嘉禾哭着开口。

“我只抿了一口就头晕。姐,你介意瓮衣,我现在拆给你。”

话虽如此,她的手仍理着瓮衣上的流苏。

母亲挡住我。

“一块绣布也要抢?房外有你的宴席茶,我并非没管。”

门口摆着两盒商品茶。

其中一盒贴着第二件半价。

价签没撕,八十九元。

我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喉间微涩。

“这就是你特意给我备的婚礼茶?”

母亲不以为然。

“茶能泡就行,何必陈放二十五年?”我问。那嘉禾为何不用普通茶?

母亲脱口道。“她有专属陈茶,何必用便宜货!”

我把促销茶放回客厅。

母亲追着问:“你不拿走?”

“留给茶庄做赠品。”

“别阴阳怪气。”

我回屋收拾婚礼物品时,手机收到一则签收通知。

您订制的七十二只婚礼茶罐已由亲属代收。

下面还有地址变更记录。

原收货地是鹭洲岛婚礼酒店。

新地址成了林嘉禾的婚礼酒店。

我立刻联系厂家。

**很快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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