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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再见到光时，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妈妈站在门口，皱着眉看我。
“行了，别装了。”
“明天就是阿旭和言悦订婚的日子了，这次的事就算了。”
“你明天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我扶着墙站起来，手臂上全是自己掐出来的青紫。
妈妈看见了，也只是瞥了一眼。
“过来一起吃饭吧。”
餐桌上摆得很丰盛。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酒酿圆子。
全是蒋旭爱吃的。
没有一道是我的。
我握住椅背，却没有坐下。
“我出去走走。”
身后传来爸爸冷哼。
“别管他，越惯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沿着江边一直走，有一条废弃铁轨。
从前在家里挨了骂、或是受了委屈，我就会一声不吭地跑到这里。
许言悦每次都会买好冰镇汽水，陪我躺在枕木上看月亮。
这里是我和她的秘密基地。
脚步声从身后靠近。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许言悦像从前那样在我身侧坐下来。
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小聿，其实你没失忆吧。”
我的心脏骤然停了一拍，下意识看向她。
“你说什么？”
她侧过脸，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就会掐自己的虎口？”
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右手虎口的位置，已经被我掐得泛红。
许言悦看着我的唇色渐渐归为雪白，叹出一口气。
“你醒来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什么都记得。”
胸腔里流转的温度，犹如浇下一桶冷水。
原来她早就知道，却还是握住了蒋旭的手。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声音出口时，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许言悦避开了我的视线。
“拆穿你，又能怎么样？”
“我怀孕了。”
“孩子已经快三个月，我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
她咬了咬下唇。
“小聿，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从小就懂事，明天的订婚宴，我不希望出一点意外，你就再懂事一次好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订婚宴会不会出意外我不知道。
但我的飞机，明天会准时起飞。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在忙着订婚宴的事。
没有人注意到我独自出了门。
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飞机直冲向天际。
我终于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