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关上门，站在门口。她放下笔，抬眼看向我：“你昨天是不是有事？”
“没有。”
“那你为什么没回我消息？”她低头继续写，“没关系，我又不急。”我注意到她在纸上画的东西不是字，是折痕线——她在画折猫的步骤图。她画得比我想象的认真，像在教一个需要额外辅导的学生。
“林丹玫今天状态不好，”她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她跟我说了一点，但没说完。”蒋羽珊放下笔，“我觉得她是有话想说但说不出口。但我不想问太细。你要是知道什么，不用告诉我。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她重新拿了一张白纸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说：“过来，我再给你折一遍。”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低头折纸，手指在纸面上按出一道道折痕，动作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我看着她，她在折完最后一个步骤之后没有把成品推过来，而是放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今天不给你了。你学得不够认真。”她的话说得漫不经心，但我知道那是一个信号，她在延长接触的次数。
“下次来的时候，”她说，“你带一张自己折的纸，不管多难看，只要是你自己折的就行。”
系统弹窗：「目标蒋羽珊正在通过“任务分配”方式延长宿主与自身的接触频次。当前行为模式分析：她倾向于通过控制节奏来感受掌控感。建议：接受她的规则，不要试图加速。完成她布置的任务（折纸），等待她的下一次信号。窗口期剩余状态：完全开放。下一关键节点：她将主动指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预计触发时间：2-3天内。”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那我回去练。”她笑了，那个笑不大，但她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会的。毕竟你连偷看都学会了，折个纸应该也不难。”
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她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连偷看都学会了”——她知道我是那只猫。她知道我在陈斌搞她的时候偷看了。她没生气。她只是告诉我她知道。
手机亮了，我以为是蒋羽珊，点开一看，是林丹玫：“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我关掉手机，往楼下走。因为蒋羽珊知道我是**过她的猫，但她还是让我教她折纸。而林丹玫想跟我说点事——她可能想告诉我她被孙铭搞了，她可能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知道我知道。我没有拆穿。所以我继续假装不知道。
我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系统弹了最后一行字：「林丹玫明天中午想与你单独对话。这可能是一次坦白对话。蒋羽珊的“下次见”信号已锁。两条线将在未来48小时内同时推进。孙铭的动向仍在监测中。他可能已经注意到宿主与林丹玫的接触仍在继续。当前三条线汇聚时间节点：预计3-5天内。”
林丹玫说的“想跟你说点事”一直悬在脑子里，像一颗没剥开的硬糖。第二天中午，她没发消息，我等到十二点十分，手机响了，就两个字：“来吧。”食堂角落，她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碗面，没动，筷子横在碗上。
我坐下。她没有看我，盯着碗里那几片浮着的青菜：“昨天的事……”她停了一下，“孙铭来我宿舍，我开门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药，他说是顺路买的。我信了，让他进来了。但后来他开始问我，问我们是什么关系，问你是不是在追我。我说没有，他不信。他一直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他离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