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孙铭。
他看到我了，他看着我，没说话。他看了我两秒，然后转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来找林丹玫的，但林丹玫今天没来上班。他知道她今天没来，所以他不是来找她的。是来找我的。他看到我了。
我回到出租屋，蒋羽珊的消息又到了：“那只猫你带回去了吗？”我回：“带了。”她回：“那下次见面你把那只猫带回来，我看看你折得怎么样。”我盯着那行字，看到“下次见面”四个字下面没有具体的日期。但我知道，那个日期，就在最近。
第二天早上，林丹玫回公司了。
她在走廊里碰到我的时候，我正从茶水间出来。她穿着高领毛衣，是那件黑色的，领口一直拉到下巴，遮住了整个脖子。她看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话，但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我旁边走过去。没有叫“张哥”，没有笑，没有停下来。
我站在原地，她走了几步，然后我看到她停了半步，像想回头，又没回头。然后她继续走了。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放下，系统弹窗：「目标林丹玫当前情绪：混杂。羞愧指数约40%，愤怒指数约30%，困惑指数约25%。行为特征：正在避免眼神接触，但未刻意拉远距离。建议：不做追问，不主动靠近，但保持原有互动频率。让她在你这里获得“稳定感”比对质更有价值。”
中午食堂，我端着餐盘坐下，她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动作僵了一下，但还是坐下来了。她没有看我，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低头扒饭，没看她。吃了大概三分钟，她开口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
“没有。”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不好奇我昨天咋了？”
“你要是想说，你会说的。”
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吃完饭我站起来，她也站起来。我把餐盘放好，她站在我旁边，没走。然后她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力道不大，像试探什么东西的重量，又像在确认我还在不在。
“昨天……有人来我宿舍了。”
“谁？”
“孙铭。”她说，“他……”
她没说完。我看着她，她的嘴唇动着，但没发出声音。她低下头，松开我的袖子：“你别问了好不好？”然后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回收台旁边，手心握着餐盘的边缘，指节发白。系统弹窗：「孙铭二次占有事件确认。目标林丹玫正在经历情绪不稳定期。当前状态：脆弱+试探。她在向宿主确认：你是否还在。建议：保持“不过问但存在”的姿态。此阶段不宜追问细节，也不宜主动安慰。你的稳定比你的安慰更重要。”
下午四点，系统弹了新提示：「蒋羽珊窗口已完全开放。当前时机：成熟。建议：利用林丹玫事件带来的情绪推力，将注意力转移至蒋羽珊线。该目标的刷锅顺序已确认：陈斌一手（温泉）、陈斌+郑建（酒店）。当前已开发程度：两轮。建议宿主锁定该目标，准备第三轮接管。体重：227斤。”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蒋羽珊。陈斌搞过，郑建搞过，轮到我。我是第三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
下班前，手机震了一下，蒋羽珊发来：“你折得怎么样了？”
我回：“还没折好。”
“那你下班后来办公室，我再教你一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下楼。走到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拿着一支笔，像在写什么。我推门进去，她没抬头：“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