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伪装。我的眼神平静、淡漠，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第一，我现在过得很好，非常、极其、十分好。所以不存在任何委屈。”
“第二，我跟盛华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契。您是老板，我是员工。您发号施令，我遵守执行。仅此而已。调令我接受，新岗位我也适应。这不是很正常的职场关系吗？”
“第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辞职了。”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辞职信。按照规定，提前一个月通知。下个月的今天，我会办好所有离职手续。”
苏浸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封白色的信封上，瞳孔在瞬间收缩。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能听到她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已经不是委屈，而是全然的震惊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
“辞职？”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收回手，将辞职信放在旁边的前台桌上，“不想干了而已。”
说完，我绕过她，径直朝电梯走去。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我的背上。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目光，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狂跳。
**，刺激。
跟这个女人对峙，比当年谈几个亿的合同还累。
不过，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说实话，心里还真有点……暗爽。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她那样高傲的人，被我这么下了面子，应该会立刻飞回总部，从此我们山高水远，江湖不见。
我还是低估了她。
第二天我到公司，就看到我的办公室门口又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换下了一身紧绷的西装，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让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但她脸上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却分毫未减。
“言栩。”她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我头皮一麻，转身就想走。
“你去哪？”她几步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一丝颤抖。我下意识地想甩开，但她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苏总，请你自重。”我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不放，”她固执地看着我，眼底带着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信！”她抓得更紧了，“五年了，言栩！你跟了我五年！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苏总，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把你当老板，当上司。不然呢？难道我还要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吗？”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抓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
周围已经有员工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了。我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一个正在情绪上头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吃痛松手。然后，我拉着她，不由分说地把她拖进了我的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顺手落了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苏浸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在我的地盘上了。
“苏浸，”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没有了任何敬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海风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苏浸站在中央，那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和这里闲适的氛围格格不入。她像一只误入伊甸园的黑天鹅，美丽，骄傲，却又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那里面有被冒犯的怒意，有被忤逆的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言栩，你疯了？你敢锁门？”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惯有的威严却弱了几分。
“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