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门被敲响了。
“言经理,总部……总部来人了。”一个新来的小职员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懒懒地睁开眼,摘下耳机:“总部谁啊?打发走,就说我不在。”
“可是……她说她叫苏浸。”
我的动作停住了。
我缓缓坐直身体,看向门口。走廊的光线被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挡住。那身形,那气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随即又把它压了下去。怕什么,我现在是自由身,她管不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朝门口走去。
苏浸就站在那里。
她还穿着那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是惯有的清冷。但当我看进她眼睛里时,却愣住了。
那双总是像结了冰的湖面一样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一种……委屈?
我一定是晒太阳晒昏头了。
“苏总,”我客气而疏离地开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视察工作吗?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目光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办公室外,几个探头探脑的员工被她冰冷的视线一扫,立刻缩了回去。
整个走廊安静得可怕。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셔的颤抖。
“言栩,”她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大脑卡壳了三秒。
消息?什么消息?
我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才想起来那部工作手机早就被我扔进了出租屋的抽屉里,永世不得超生了。我现在用的,是我的私人号码。
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和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我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苏总,”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一种无形的界限,“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工作上的事,请走公司流程,联系我们分公司的总经理。”
我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浸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对她言听计从、随叫随到的言栩,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冷笑:“下班时间?言栩,你的新工作适应得挺快啊。这么快就学会了推诿扯皮?”
“苏总过奖了,”我面不改色地回敬,“这不都是在您手下五年,耳濡目染学来的吗?”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苏浸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她好看的眉毛紧紧蹙起,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不可置信。她大概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你……”她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双紧紧攥着名牌手包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心里冷笑。怎么,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看她脸色不对就立刻道歉吗?
抱歉,服务期已经结束了。
“如果苏总没有别的事,我要下班了。”我侧过身,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态度明确地送客。
她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言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我故作不解地挑眉,“怪你把我调到这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让我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吗?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但听在苏浸耳朵里,无疑是**裸的讽刺。
她的眼圈更红了,里面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她咬着下唇,那上面留下了一排清晰的牙印。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那个位置……我知道委屈你了。但那是暂时的!只要等李副总的项目结束,我……”
“苏总。”我打断了她。
我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一次,我没有退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