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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被诊断为新生儿感染,需要住院观察。

护士问我谁来**手续时,我再次拨通贺承洲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他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他发来消息。

洗三宴还没结束,我走不开。

你先垫医药费,回头找我报销。

找他报销。

这四个字让我恍惚了很久。

结婚五年,我从纪录片工作室赚到的钱全部存进家庭账户。房子首付我出了八成,装修费也由我承担。

贺承洲所谓的创业资金,有四十万元来自我的积蓄。

现在女儿住院,他却让我拿自己的钱找他报销。

我打开银行软件,账户余额只剩下三千六百元。

上个月里面明明还有二十三万。

我立即查询流水,发现钱分三次转进了贺承洲公司的账户。最后一笔发生在我生产当天,金额九万元。

用途写着投资追加。

我从未授权过这些转账。

唐律师让我立刻冻结***,并保留所有交易记录。

手续办完已是深夜。

我隔着玻璃看了女儿很久,才独自回新房拿证件和换洗衣服。

房门却打不开。

我确认了几遍密码,系统一直提示错误。

正准备联系物业,门从里面开了。

弟弟穿着睡衣站在玄关,脚上踩着我买的新拖鞋。

“姐,你怎么来了?”

我越过他,看见客厅里堆满了婴儿用品。

弟媳的月子餐摆在餐桌上,妈妈正在厨房煮汤,爸爸则坐在沙发上逗侄子。

墙边摆着那只落生篮。

我的家,仿佛在一天之内有了新的主人。

“你们为什么住在这里?”

妈妈端着汤出来,语气理所当然。

“林蕊娘家的房子太小,不方便坐月子。你弟弟租的房子又没有电梯,她刚剖腹产,怎么爬楼?”

“这是我的婚房。”

“你女儿住院,你晚上也得陪床,房子空着不是浪费吗?”

我看向弟弟。

“把钥匙给我。”

他面露为难:“妈说让我和小蕊先住到孩子满月。”

“我没有同意。”

妈妈把汤碗重重放在桌上。

“一家人借住几天,还需要签合同吗?”

“再说,这房子当初是**找人装修的,你弟弟也帮忙搬过家具。现在他有困难,你当姐姐的连个房间都不肯给吗?”

当初爸爸介绍的装修队偷工减料,返工费用还是我出的。

弟弟所谓的搬家具,只是来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说姐姐的新房真漂亮。

可这些到了妈妈嘴里,全都成了他们对我的恩情。

我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门,床上铺着弟媳带来的被褥。我的衣服被塞进纸箱,随意堆在阳台,连女儿的小床都被搬到了储物间。

弟媳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我后坐了起来。

“姐,你别怪明川,是我奶水不好,妈说住这里离月子中心近。”

她指了指角落的纸箱。

“你的东西我都让他收好了,一件没扔。”

最上面的箱子没有封严。

我一眼便看见相册边缘被水浸湿,里面还压着我的工作硬盘。

弟弟把它们和清洁用品堆在一起。

我伸手去搬纸箱,伤口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妈妈却没有帮我。

她只顾着把鸡汤端给弟媳。

“小心烫,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同样刚生完孩子,她记得弟媳需要休息,却觉得我能独自搬走几十斤重的箱子。

我忽然想起怀孕七个月时,妈妈说要来照顾我。

她住了三天,便因为弟媳孕吐严重搬去了弟弟家。走之前,还带走了我准备坐月子用的燕窝。

她说林蕊年轻,身子弱,我从小就结实,吃不吃补品没区别。

原来偏心从不需要理由。

只要被牺牲的人永远是我,就足够了。

我没有再争房间,只从保险柜里拿走证件。

保险柜底层原本放着房产证,如今只剩下一只空文件袋。

“我的房产证呢?”

客厅突然安静。

弟弟眼神躲闪,妈妈低头吹着鸡汤,爸爸则点燃了一支烟。

最后,还是妈妈先开口。

“承洲前几天来拿走了。”

“你为什么让他拿?”

她皱起眉。

“他是你丈夫,拿自己家的房产证怎么了?”

我盯着她:“这套房是我的婚前财产。”

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嫁了人还分你的他的,你这种女人,日子能过好才怪!”

我没有反驳,只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

离开时,我联系物业修改了门锁权限,并正式发出限期搬离通知。

半小时后,妈**电话打了过来。

“许栀宁,你弟媳还在坐月子,你要把她赶去哪里?”

我站在医院长廊,看着保温箱里的女儿。

“你们不是有家吗?”

妈妈脱口而出:“那怎么能一样?那是老房子,冬天连地暖都没有!”

我闭了闭眼。

原来她也知道老房子住着不舒服。

可一小时前,她让我带着早产的女儿住回去时,明明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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