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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陈时安答应陪我去物业,把主卧权限和女主人信息改回来。

我换完夜班,在办事大厅等了两个小时。

十点四十,陈时安才打来电话。

“还在等?”

他那边风很大,夹着孟书杳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握着取号单。

“十一点下班,过号就要重新预约。”

“那就重新约。”

他语气不耐,又很快放软。

“孟孟刚才被困在电梯里,现在手还在抖。我先送她去检查。”

“物业已经把她救出来了。”

“祝知微。”

他叫了我的全名。

“她从小怕密闭空间,你明知道。加名字什么时候不能办?首付是你出的,我还能昧了你的家?”

孟书杳在那边**鼻子问:

“时安,我是不是又耽误你们了?”

陈时安立刻转过去哄她。

电话没有挂断。

我听见他说:

“跟你没关系。她是我老婆,这点事都不能体谅,以后怎么当一家人?”

窗口叫到我的号码。

我起身,把填了三遍的申请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晚上十一点,他来接我。

陈时安靠在车边,见我出来便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脸怎么这么白?又没吃饭?”

我想说不用他管,他已经插好吸管,把奶茶递到我嘴边。

“喝两口。你真气不过,明天我把工作都推了,陪你再去。”

奶茶是我常喝的口味,温度也刚好。

可他明明记得我喝什么、要多热,为什么偏偏记不住答应过我的事呢?

我低头喝了一口,后座忽然亮起手机屏幕。

孟书杳发来一条语音。

“时安,你给我买的手环总提醒心率过快。是不是我一想你,它就知道了?”

陈时安笑了一声,伸手去拿手机。

我这才看见他腕上戴着同款男款。

而我手里的包装盒上,贴着一张改过的标签。

原本写着“孟孟备用”,后来才用黑笔覆盖成“知微”。

陈时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来,脸上的笑淡了。

“本来给她多买了一只,她嫌颜色不好看。正好你夜班多,戴着也方便。”

“所以你送我的,是她不要的?”

“什么叫她不要的?”

他皱起眉,将手机扔回后座。

“东西是新的,功能也一样。你非要在这种事上分出个先来后到?”

我看向他腕上的表。

“那你们为什么戴情侣款?”

车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陈时安忽然笑了。

“祝知微,你现在连一块表都要吃醋?”

他的下巴压在我肩上,声音低下来。

“我只是欠孟孟太多。小时候她替我挨过打,我不能看她一个人。”

我问:“那我呢?”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我的后脑。

“你不一样。”

“孟孟什么都没有,离了我们,她一个人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你这么能干,就别总逼我在你们中间选。”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地压住,连呼吸都疼。

因为我懂事,因为我能扛,因为我永远不会走。

所以我不需要被选择。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福利院的刘院长。

她住院半个月,今天忽然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护士说老人清醒时反复念着我们三个的名字,想在手术前见一面。

我握着手机,手不停发抖。

陈时安看完消息,终于收起脸上的不耐。

“明早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

陈时安皱起眉。

“我都答应陪你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是怕你又把我丢下。”

他脸色一沉。

“祝知微,别拿刘妈**我选,挺恶心的。”

那两个字落下来,我浑身都僵住了。

陈时安似乎也意识到话说重了,却没有道歉。

他只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重新握住方向盘。

过了很久,才生硬地补了一句:

“明早七点,我来接你。”

陈时安说完,便重新发动了车。

我低下头,手机顶部正好弹出一封邮件。

南城分部调岗确认,请于今晚十二点前回复。

这个机会,我拖了整整半个月。

那时我总觉得,婚房就快交付了。

只要再等一等,我就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可现在,我忽然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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