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敬茶环节开始前,婚礼管家来找我。
“唐小姐,梁**让您去**换一下衣服。”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婚纱。
这是我自己付钱定的。
因为梁叙白说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婚礼能省则省。
我舍不得省主纱,但也没敢买太贵。
一万八千八。
刷卡时,我安慰自己。
结婚一辈子一次,合心意最好。
婚礼管家见我不动,低声催:
“梁**说,阮小姐等会儿还要穿您的婚纱拍一组盲盒宣传照。她身形跟您差不多,摄影师说借一下效果更好。”
我抬头:“谁说的?”
管家脸色发僵:“梁先生也同意了。”
我站起身,往**走。
化妆间里,阮清梨正站在镜子前。
肩上披着我的头纱,胸前别着新娘胸花。
婆婆捧着改口红包,笑得眼角都是褶。
“清梨,等会儿你就帮知夏试一下流程。”
“知夏性子太硬,上台不一定笑得出来。你笑起来讨喜,先给摄影师找找感觉。”
我推门进去时,屋里静了一下。
阮清梨立刻把头纱往下扯。
“知夏姐,你别误会,阿姨只是让我试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
“还我。”
她眼圈瞬间红了。
婆婆皱眉:“一块头纱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看着她。
“这是我妈给我绣的盖头。”
准确地说,不是普通头纱。
那块头纱是我妈生前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她手不好,年轻时在纺织厂受过伤。
每绣一会儿,手指就疼得发抖。
可她还是绣了整整四个月。
她说:“我闺女结婚那天,妈没别的本事,给你做一块盖头。”
“不管以后嫁到谁家,你都得记住,你是有人疼着长大的姑娘。”
她去世后,这块盖头被我锁在柜子里。
今天是我第一次拿出来。
梁叙白走进来时,我刚把盖头从阮清梨肩上扯下来。
阮清梨被带得往前踉跄半步。
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叙白,我没事。”
“知夏姐不是故意推我的。”
梁叙白脸色变了。
“唐知夏。”
我攥着那块盖头,指尖发凉。
“你看清楚,是她披着我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红纱。
语气压着烦躁:“她只是试一下,你何必上纲上线?”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
他说得很快,快到像这件事本身并不重要。
我被这三个字刺得胸口发麻。
“你知道,还让她碰?”
梁叙白沉默一秒。
阮清梨轻轻抽泣:“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阿姨在天有灵,应该也不会希望因为我,让你们婚礼闹成这样吧?”
我猛地看向她。
她躲到梁叙白身后。
梁叙白立刻挡住我的视线。
“够了。”
他说:“唐知夏,今天不是你翻旧账的时候。”
我冷笑了一下。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翻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