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棉，”他吃饱了，往椅背上一瘫，摸了摸肚子，“你这手艺，以后要是失业了，去卖盒饭肯定能火。”
“闭**的乌鸦嘴。”
我收走碗筷，“去洗碗。
今天你要是再堆到明天，下周你就自己做饭。”
陆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抱着碗去了厨房。
周一的早晨，***的电梯间里全是香水味和咖啡味。
我抱着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手心里全是汗。
为了《云物流二期》的项目书，我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心脏偶尔会突突地跳两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我的顶头上司赵刚坐在主位左侧，正在和集团副总谈笑风生。
“林棉，不用连你的电脑了。”
赵刚看见我，敲了敲桌子，“用我的。
你的那版方案我看过了，有些细节还要调整，我连夜改了一版。”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投影仪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我做了三个月的PPT。
架构逻辑数据模型，甚至是我为了美观特意手绘的流程图，全都一模一样。
只有最后一页的署名变了。
总策划：赵刚。
执行：运营部全体。
我的名字消失了。
我猛地站起来：“赵总，这是——坐下。”
赵刚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有什么问题会后说，别耽误**的时间。”
整场汇报，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角落里。
耳边是赵刚侃侃而谈的声音，那些我熬夜查阅的数据，从他嘴里吐出来，成了他的**远瞩。
**听得很满意，频频点头：“不错，老赵，这个切入点很犀利。
尤其是这个成本控制模型，做得漂亮。”
“谢谢**夸奖。”
赵刚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不过，说到成本控制……项目前期的试运行里，出现了一个八千万的预算缺口。”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刚叹了口气，目光像一条毒蛇，精准地咬住了角落里的我。
“林棉，作为项目具体的经办人，那个原本用于服务器扩容的八千万，为什么会流向一个叫‘天行科技’的空壳公司？
这事儿，你是不是得给公司一个解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天行科技？
那笔钱不是您上周让我走加急流程，说是付给供应商的预付款吗？”
我急了，声音都在抖，“审批流是你批的，U盾也是你给我的……胡说八道！”
赵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比我更大，“我什么时候给过你U盾？
林棉，我知道你想做出成绩，但也不能为了填补之前的亏空就动歪脑筋啊！
我们要的是业绩，不是犯罪！”
屏幕画面切换，是一张转账记录。
操作员ID：LinMian。
IP地址：我的工位。
我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看着周围同事们闪躲鄙夷看好戏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了。
让我做方案是假，让我做替死鬼才是真。
哪怕我再小心，我也斗不过一个处心积虑要整死我的总监。
下午三点。
人事部的谈话简洁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