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昭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妈妈立刻替他们解释:“予川那年病情恶化,手术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和昭宁领一次证。”

“医生说他情绪不能再受刺激,我们能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吗?”

“你已经和昭宁办过婚礼,让弟弟一次又怎么了?”

周叙也叹了口气。

“我早就看出他们互相喜欢。”

“予川求我别告诉你,说不想破坏你们的生活。”

“他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忍心把事情说破?”

原来周叙不仅知道。

他还替陆予川准备了礼服和戒指,陪他们一起去了民政局。

我的妻子父母和最好的兄弟。

所有人都参与了这场骗局。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辛辛苦苦供养着弟弟名下的婚房。

沈昭宁皱起眉。

“予川唯一的愿望,就是和我领一次证,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你已经拥有婚礼,也和我生活了五年,就别再闹了。”

她说得那么平静。

仿佛把我的婚姻一分为二,是最公平的安排。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婚礼。

沈昭宁替我戴上戒指时,曾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丈夫。”

台下哭得最厉害的,是妈妈。

第一个鼓掌的,是周叙。

陆予川甚至亲手替我整理领结,笑着祝我们白头到老。

可后来整整三年,他们明明知道真正的新郎已经换了人。

却依旧看着我将那场虚假的婚礼当真。

我的声音已经麻木。

“房子既然是给他的,为什么让我还了五年房贷?”

妈妈皱紧眉头。

“你和昭宁在里面住了五年,还房贷不是应该的吗?”

“予川才是房子的主人,却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一天都没有住进去。”

“他都没计较你占着他的房子,你反倒跟亲弟弟算起钱来了?”

我看着妈妈,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沈昭宁突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陆予川脸色骤变,立刻追过去替她拿水。

妈妈也紧张地问:“不是说过了前三个月就会稳定吗?

怎么又吐了?”

我浑身一僵。

“什么前三个月?”

沈昭宁脸色苍白地走出来,下意识护住小腹。

她沉默几秒,终于开口:“知衡,我怀孕十二周了。”

十二周。

原来他们不仅领了证有了房子,还有了孩子。

所谓只拿到一张结婚证,不过是所有人联手哄骗我的另一句**。

沈昭宁低声解释:“这个孩子是意外。”

“我原本没打算留下,可医生说已经十二周了,予川也舍不得。”

她嘴上说着对不起,手掌却始终护着小腹。

陆予川站在她身边,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妈妈立即挡在他们面前。

“昭宁怀着孩子,你别再刺激她。”

“你当年为了救昭宁,伤了肾脏和**系统,医生说以后很难让伴侣受孕。”

“那是你自己命不好。”

“难道因为你不能有孩子,就要昭宁一辈子不能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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