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萧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屏幕上一封封邮件：“这些邮件的发送时间和接收时间，都在那里摆着。三年前我就做出了这些成果，但直到昨天晚上，才有机会当着直播镜头写出来。”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对面的四位学者：“现在，你们觉得我应该重新演示一遍推导过程吗？”
谁也回答不上来。
那叠邮件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三年前的东西，拿什么质疑？
赫伯特教授沉默了良久，最后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用了。”
他抬起头，看向萧逸的眼神已经变了：“这些时间戳的证明力，比任何现场演示都要强。萧先生，我代表普林斯顿数学系，向你表达歉意。”
萧逸摆摆手：“道歉就不用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声音沉下来：“三年前阻止我发表成果的人，到底是谁？”
会议厅的直播画面里，弹幕疯狂滚动。
而赫伯特教授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会议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凝重：“萧先生，您的学术诚信委员会检查通知——有人举报您在《数学研究》上发表的论文存在数据造假。”
全场哗然。
萧逸眯起了眼睛，缓缓转头看向来人。
举报信？
很好，该来的，终于来了。
会议厅的喧嚣声在西装男话音落下的瞬间炸开了锅。
萧逸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那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那份文件的封面赫然印着学术诚信委员会的徽章。
“造假？”赫伯特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紧皱，“这不可能——刚才萧先生已经展示了完整的推导过程和邮件时间戳，数据造假从何说起？”
西装男没有看赫伯特，径直走向萧逸：“萧逸先生，请配合调查。”
萧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没有接那份文件，反而问道：“谁举报的？”
“按照规定，举报人信息——”
“我劝你最好告诉我。”萧逸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不然等我自己查出来，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西装男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被调查的学者，有愤怒的、有恐慌的、有委屈的，但像萧逸这样——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萧先生，您可能不清楚学术诚信委员会的权限。”西装男调整了一下语气，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这份调查令由国际数**盟和五大国学术机构联署发起，我们有权调取您三年来所有实验数据和通讯记录。”
萧逸歪了歪头：“那你们慢慢调。”
格林菲尔德教授坐不住了，站起来挡在萧逸面前：“我作证！萧逸的论文数据我全程见证——”
“格林菲尔德教授。”西装男打断他，“您的证词我们也会记录，但请配合调查程序。”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成一锅粥。
“搞什么？前一秒封神下一秒造假？”
“等反转吧，这哥们儿不像是会造假的人。”
“国际学术调查令啊，这规模前所未有！”
萧逸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伸手接过了那份文件，随手翻开。
他的目光在文件内容上扫过，脸上的从容却突然凝固了一瞬。